也不是村镇械斗时那种装腔作势的放空枪。
那是成片成片,有节奏,有压制,有火力分工的自动武器射击声!
东来脸都绿了,一把推开身前的防爆盾,举起望远镜死死盯住塔寨村内。
上百个原本身穿短袖拖鞋的塔寨青壮年,从各个隐蔽的巷道里鱼贯而出。
这帮人手里端着半自动步枪、双管喷子,甚至还有打磨得寒光闪闪的自制长枪!
赵东来牙关一咬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还行,还能算械斗升级。”
可下一秒,他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三辆改装过的重型越野皮卡,碾着满地碎石狂飙而出。
车斗上竟然架着三挺轻机枪,枪口正对着纪念馆前的警戒线。
赵东来的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但这群暴徒的疯狂,显然还在持续刷新他的三观。
皮卡车的后方,几个光膀子大汉,竟然推着两门盖着防雨布的老式迫击炮,一点一点地挪了出来!
“卧槽……”赵东来整个人当场麻了,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握着望远镜的手都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这他妈哪里是制毒贩毒这么简单......”
“现在直接就是武装叛乱!!”
一旁的李维民脸色煞白。
他在东山待了这么多年,知道塔寨胆子大,知道塔寨有枪有武器。
可他做梦都想不到,这帮人狂到敢把重火力直接拍在中央专案组的脸前!
人群中的马云波紧紧抿着嘴,喉结艰涩地上下滚了两下。
他飞快地扫了眼塔寨的阵势,目光最终落在被枪口顶着的林耀东身上,眼神极其复杂。
现场的上百名防爆特警,也被这股恐怖的重火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盾墙被逼得步步后退。
几个年轻的特警咬碎了牙,眼底全是绝望的红血丝。
这特么是出警执勤?这特么是直接上前线打仗了吧!
普通的防爆盾能挡砖头瓦块,可谁能拿它去挡轻机枪和迫击炮?!
可没有一个人退缩。
一个个咬着牙,用肩膀顶住盾墙。
林耀东这招太毒了。
人群最前面,是哭天抢地的老人、妇女和孩子。
后面的青壮年,枪藏在人墙后面,刀别在后腰。
把无辜者推到前面当肉盾,把要命的火力藏在背后!
赵东来扯着嗓子吼:“全都稳住!全员后撤!”
“盾墙收缩!给老子把李飞的枪下了!”
“所有人找掩体,枪口压低,不准擅自开火!重复一遍,绝对不准开第一枪!!”
现在谁先开第一枪,谁可能就要背上历史黑锅。
赵东来眼珠子通红,按住耳麦怒吼。
“狙击手锁定重火力目标!没有祁部长命令,就算机枪扫过来也不准开火!”
“向孙帅纪念馆门前收缩,快!!”
警队被迫收缩,塔寨人嚣张进逼。
可当人群推挤到孙帅纪念馆门前时,塔寨最前面的人,脚步明显慢了。
他们敢冲警察,敢骂专案组,敢拿孩子堵枪口。
但真到孙帅纪念馆这块青石地前,所有人都忌惮地在台阶下停住了脚步。
这里,成了全场唯一一块安全的孤岛。
大门前,孙怀安站得笔挺。
旧军装笔挺,木拐杖拄在地上,脸沉得象一块老铁。
他一句话没说。
可他只要站在那里,塔寨那些族老就不敢真的把人往纪念馆大门上撞。
祁同伟馀光扫过这一幕,心里轻轻吐了口气。
“老师让我来找的人果然没错,老爷子这张脸,在粤东比我这个钦差大臣的招牌好使一万倍。”
赵东来趁着这口喘息的功夫,立刻躲在警车后方,疯狂拨打电话。
“喂?粤东省厅指挥中心吗!我是专案组副组长赵东来!现在塔寨出现重火力武装叛乱!请求立刻武力支持!”
“对不起,线路正忙......”
啪!赵东来狠狠挂断,再打给副省长王志雄的办公室。
通了!
接电话的是秘书,语气像机器人一样官方。
“赵组长,王省长正在与省委领导召开紧急闭门会议,您的情况我已经记录,请等待上级研究后再做指示。”
“研究你大爷!!”
赵东来直接暴走,一拳狠狠砸在粗糙的水泥墙上,指关节瞬间见血。
“机枪都特么顶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