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个办法。”
“哪怕只是一个信号。”
“只要祁同伟看懂,我就还有一线活路。”
同一时间。
东山市,专案组下榻酒店。
深夜。
祁同伟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前摊着东山市地图和塔寨外围卫星图。
塔寨村的每一个路口、每一个制高点,都被他用红笔画上了一个个红叉。
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赵东来大步走进来,脸色铁青。
“祁部长,高启强那边断联了。”
“从进村到现在,一个信号都没有。”
祁同伟没有意外。
他只是用手指在地图上塔寨的位置轻轻一点。
“料到了。”
赵东来皱眉。
“这小子怕是已经折在里面,被林耀东给物理超度了!”
祁同伟抬头看他。
“高启强这种人,没那么容易被吃。”
“他要是现在还能顺顺当当地传信号出来,我反而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跟林耀东穿一条裤子了。”
赵东来急了,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祁部长!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接风宴上您可是当众定了明天上午九点带队进村!”
“林耀东今晚把高启强扣下,明天什么也查不到啊!”
祁同伟缓缓抬起头。
“他林耀东敢当众接我明早进村的局。”
“那就说明,他自认有把握在九点钟的时候,把塔寨所有的脏东西都捂得严严实实!”
“甚至,他还想当着我们的面,演一出好戏!”
祁同伟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冷酷的笑容。
“传我的命令,让外围粤东武警随时待命,给我锁死塔寨所有的水陆出口!”
“明早九点进村,所有人把配枪全部压满子弹!把眼睛给我擦到最亮!”
“林耀东哪怕是装神弄鬼,我也要当着他的面,把那张画皮给他生撕下来!”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气场尤如一头即将撕碎猎物的猛虎。
“明天我倒要看看,是他林耀东能只手遮天!”
“还是我祁同伟掀桌子的速度快!”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扫黑除恶!”
“这把火,我非要在塔寨给他点起来不可!”
赵东来听得热血狂涌,猛地挺直腰杆,敬了个极其标准的礼!
“是!首长!”
......
第二天清晨,东山市的天灰蒙蒙的
红旗头车一路压向塔寨,专案组车队在后方拉出一条黑色的长龙。
警灯没闪,可那股肃杀的压迫感,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祁同伟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同车的李维民眉头紧锁,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祁部,我得提醒一句,塔寨这潭水深不见底。”
“宗族势力盘根错节,咱们直接一杆子捅进去,弄不好就是特大民变!”李维民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忌惮。
祁同伟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冰冷的杀意。
“我知道。”
李维民一怔。
“他林耀东不就是想装神弄鬼吗?”祁同伟冷笑一声,掸了掸衣袖。
“今天我就要打草惊蛇。蛇不动,你永远不知道它藏在哪个洞里。”
他看向窗外,声音冷了半截。
“今天我倒要看看,林耀东这条毒信子,到底能吐多长。”
李飞在另一辆车,他望着远处那座熟悉的牌楼,拳头攥了起来。
“宋杨,我回来了。这次,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红旗车碾过减速带,车队正式停在塔寨高耸的牌楼前。
车门刚一推开。
所有落车的专案组刑警,全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塔寨牌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已经铺满道路两侧。
几千名村民排得象列阵一样,老人、小孩、妇女、青壮年,全都在场。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没人喧哗,也没人乱动,一声杂音都没有!
几千双眼睛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盯着专案组的车队。
赵东来后背发毛,低声骂了一句:“这特么是来列阵做法的?”
李维民脸色更难看:“这就是塔寨。”
正前方。
塔寨的三个房头林耀东、林耀华、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