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滚,真丝唐装瞬间黏在了后背上。这煞星连副省级都敢动,办自己还不跟踩死只蚂蚁一样?
“祁部长......您这是哪的话......”
“我都退休好几年了,平时也就偶尔关心一下地方优秀企业的发展。”
“上次我找您说高启盛的事情,是因为......”
祁同伟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解释。
“省省吧,我没闲工夫听你这套说辞。”
“我今天既然坐在这儿,就代表你的那点破事,我已经摸得门清了。”
“现在,我只给你两条路。”
第一,把嘴闭严实了,乖乖在这个院子里数你的日子。”
“第二,我今晚就派车,接你去秦城监狱的菜园子浇白菜。”
曾经也是在汉东组织部呼风唤雨十馀年的黄老,此刻也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沙发上。
眼前这位不仅是公安部副部长,背后还站着一手遮天的高育良!真要办自己,绝对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祁部长,手下留情啊!”
“我老糊涂了,我真是老糊涂了!”
“我可以发誓,我跟高家再无半点瓜葛!”
他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我明天......不!我今天下午就住进ICU!”
“我吸氧!我封锁消息!谁都不见!”
祁同伟往后一靠,眼神冷蔑。
“早点这么懂事,不就什么麻烦都没了吗?”
黄老不停点头。
“懂事,懂事!”
“我一定懂事!”
祁同伟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现在,给高启强打电话。”
黄老一僵。
祁同伟眼神一冷。
“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滚到这儿来。”
“记住,管好你那条老舌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
黄老哪敢有半点迟疑,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
电话拨通。
他强忍着颤音,故作平稳。
“小高啊。”
“你来我这儿一趟。”
“对,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高启强完全不知道死神在招手,甚至欣喜若狂。
他还以为黄老出面施压,捞弟弟高启盛的事情终于有眉目了,连连满口答应,保证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黄老整个人象刚从水里捞出来。
祁同伟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黄老缩在沙发角落里,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半小时后。
别墅大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高启强手里提着一幅刚花重金淘来的名家字画,骼膊上还挂着极品特供茶叶,满面红光。
人还没进门,声音先飘了进来。
“黄老!我来了!”
“您快看看我给您寻摸了什么好宝贝!”
高启强满脸堆着招牌式的憨厚笑容,大步走进客厅。
下一秒。
高启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极短极短的一瞬。
坐在主位上喝茶的,根本不是什么黄老。
而是那个不仅捏着自己亲弟弟生死、还刚升了公安部副部长的煞星——祁同伟!
僵硬只维持了一瞬,他脸上的憨厚笑容立刻以更完美的弧度重新绽放,并且比刚才还要丝滑自然。
随后,他脸上的憨厚笑容重新堆满,甚至比刚才还自然。
他把礼物往旁边一放,立刻弯腰九十度。
“哎哟!”
“原来祁部长在这儿跟黄老谈机密。”
“恕我眼拙,是我冒失了。”
“不敢打扰领导。”
一边说着,他身子往后倾,竟然极其自然地来了一波“战略性后撤”。
“我先去门外站着。”
“等您二位谈完,我再进来聆听教悔。”
说罢,他作势转身,就要开溜出大门
祁同伟眼皮都没抬,只淡淡说了一句。
“高启强。”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当场把高启强砸得僵在原地!
黄老缩在沙发角落里,脸上的肉都在抖,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连喘气都不敢太重。
高启强的脚步一顿,脸色瞬间一僵,后背已经悄无声息地生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过,他到底是从旧厂街死人堆里杀出来的枭雄,心理素质早已极其强悍,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无缝切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