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阵仗很大。
大到足以让整个汉东官场喘不过气。
就在众人刚刚进门时,一辆黑色奥迪风驰电掣般冲进迎宾馆大院。
车还没停稳,沙瑞金就推开车门跌撞着跑了下来。
哪里还有半点封疆大吏的体面?
他一路狂奔进一楼大厅。
一看到骆山河,沙瑞金的眼框当场就红了。
那叫一个委屈,那叫一个凄惨。
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一把死死攥住骆山河的手。
“骆老!靳部长!你们可算来了啊!”
沙瑞金彻底丢掉了省部级大员的最后一点体面。
“你们要是再晚来一步,我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在汉东了!”
骆山河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瑞金同志,注意影响,这象什么话?”
“天塌下来,有党纪国法顶着!”
沙瑞金猛地抹了一把老脸,指着门外疯狂控诉。
“党纪国法?在汉东,他高育良就是法!”
“他已经把省委大院,变成了他个人的黑社会堂口!”
林重山闻言,眼睛猛地一亮,机会来了啊!
“沙书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高育良又搞什么花样?”
沙瑞金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开始添油加醋地还原刚才常委会上的名场面。
“简直是骇人听闻!令人发指啊!”
“就在刚才!常委会上!”
“代省长高育良,仅仅因为意见不合,当场发飙!”
“直接暴揍了省纪委的田国富同志一顿!”
秦风正拿着纸杯喝水,听到这句“噗”的一声,水全喷在了旁边周正平的裤腿上。
周正平脸都绿了,充满压迫感的眼神死死瞪着秦风。
“周主任,不好意思,水太烫,烫嘴。”秦风掏出纸巾胡乱擦了两下,眼底却闪过一丝憋笑的精光。
完,他赶紧把脸偏到一边。
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
这是严肃场合。
虽然听起来确实有点离谱。
育良同志啊育良同志。
你这工作风格,真是越来越奔放了。
靳方针推眼镜的手僵在了半空,满脸的不可思议。
堂堂代省长,打纪委书记?
这到底是省委常委会,还是小学生抢板凳?
沙瑞金痛心疾首,声音越发悲愤。
“他仗着自己懂几手擒拿!”
“当着全省常委的面,把田国富同志按在桌上,疯狂毒打!”
“可怜田书记一个快六十的人,一屁股结结实实摔在地上,保温杯里的枸杞水贴了满头都是,象个麻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