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慧走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更重要的是,咱们把资源给出去,杨家记咱们的恩。进可攻,退可守!”
“爸,咱们家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青黄不接。”
“二代里没一个从政的,全在经商,老三家的孩子又太小。”
“我们需要物色一个真正能记恩情、有能力、能在未来十年二十年扶持赵家第三代的领路人!”
“这才是咱们赵家百年不倒的长远大计!”
一语惊醒梦中人。
赵立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小慧啊小慧,还是你看得透。当局者迷,我是被这四九城里的迷雾遮了眼了。”
“老咯,真是老咯。这以退为进的计策,高啊!”
赵立春点了点头,看向女儿。
“那依你看,这汉东的地界上,谁能当咱们赵家这个领路人?”
赵小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红唇轻启。
“祁同伟。”
“噗——”
赵瑞龙正端起杯子喝水压惊,听到这个名字,一口水全喷在了波斯地毯上。
他瞪圆了眼珠子,像见鬼一样指着自己鼻子。
“谁?祁同伟?!”
“二姐,你疯了吧!”
赵瑞龙急得原地直蹦跶。
“上次不是老爷子发话,让我回汉东找高育良和祁同伟的麻烦吗?”
“我特么前脚刚跟李达康联手,阴了祁同伟一把!”
“你现在让我去捧他?我这张脸往哪搁啊!”
赵小慧一听,气得眼前一黑,两步冲上去,一把精准地拧住了赵瑞龙的耳朵。
“哎哟哟!疼疼疼!二姐松手!”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猪脑子的弟弟!”
赵小慧咬牙切齿,手底下毫不留情,拧得赵瑞龙嗷嗷直叫。
“爸的意思是让你去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汉东的主人!”
“谁让你真刀真枪去死磕了?你还跟李达康联手?李达康是个什么玩意你不知道?”
“你那是敲打吗?你那是给钟家递刀子,帮着外人杀咱们自家的看门狗!”
赵瑞龙捂着耳朵哀嚎。
心里委屈到了极点:“妈的,这能怪我吗?你们神仙打架,我特么哪领会得了那么深的精神!”
看着一地鸡毛的儿女,赵立春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别闹了。”
老头子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这事儿,确实是被搞砸了。”
他也是唏嘘不已,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当初我也没料到,钟王两家的矛头,其实就是冲着我这个老骨头来的。”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去试探汉大帮的底线。”
赵立春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里重新凝聚起枭雄的算计。
“不过,小慧啊。祁同伟虽然是把好刀,但还有更适合的人。”
“既然咱们要让利,要扶持,格局就放大一点。”
赵立春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一锤定音。
“与其去费劲巴拉地收买祁同伟。”
“我还有更值得让我们赵家倾力支持的对象!”
路灯的光影在车厢里急速闪过。
一路上,杨浩简单的把赵立春现在的处境和已经投靠杨家的事情跟祁同伟简单的解释了下。
......
“所以,在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他选择了背水一战。”
“直接向我家老爷子,彻底投诚了!”
“杨首长可是工程师培养的改革派,保他......”祁同伟不解。
“我们老爷子最看重的是平衡!”杨浩咬着后槽牙,眼神冷厉。
“钟王两家想借机把手伸进汉东,以权谋私做大做强?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我爹他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钟王两家,借着反腐的名义以权谋私、做大做强。”
祁同伟坐在副驾上,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心里的迷雾渐渐散开。
半小时后。
跑车驶入二环内一条僻静的巷子,停在了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私房菜馆门前。
青砖灰瓦,两只石狮子藏在檐下的阴影里,透着一股大隐隐于市的神秘感。
“落车吧祁大哥,有人在里面等你。”
杨浩推开车门,下巴朝那扇虚掩的大门努了努。
祁同伟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迈上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