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哪个不长眼的把车停这儿挡老子的道儿?”
伴随着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和内卫的呵斥声。
一个穿着花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的消瘦青年,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杨浩嘴里斜叼着半截香烟,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内卫。
“哎哟卧槽,这里挺热闹啊?”杨浩吐了个烟圈淡淡道。
他越过目定口呆的钟震国和林重山,一把搂住祁同伟的肩膀,像见着亲哥们似的亲热。
“祁大哥!你来燕城怎么也不给兄弟言语一声?走啊!兄弟带你喝酒去啊!这燕城里盘靓条顺的妞儿多得是,跟这帮老帮菜待着有毛意思!”
整个书房的空气,在这一瞬间陷 入了诡异的停滞。
看到杨浩无视自己,钟震国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他强压着怒火,厉声喝道:“杨浩!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我们在谈论要事,你先出去!”
杨浩闻言,不仅没走,反而嗤笑了一声。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纪检委大佬。
“钟叔,瞧您这话说的。我请我大哥喝顿酒,怎么就成胡闹了?”
“要不,您现在亲自给我家老爷子打个电话,说下您这边要留祁同伟吃饭?”
钟震国和林重山对视一眼,脸色同时微变。到了他们这个级别,自然不会被一个纨绔子弟吓住。
但杨老首长前几天在决策层态度暧昧,让他们心里直犯嘀咕。
此刻只得硬生生把发作的话咽了回去,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见有人破局,祁同伟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好啊老弟,喝酒去。”
徒留钟家父女与林重山在原地,面如死灰。
——
迈出钟家大门。
祁同伟走到杨浩那辆极其扎眼的红色敞篷跑车旁,深吸了一口气。
杨浩正靠在车门上,手里把玩着一只Zippo,“叮”的一声,火苗窜起。
祁同伟走上前,从兜里摸出烟点上,眼神郑重。
“杨少,今天这情我记下了。”
杨浩夹着烟,偏过头斜眼瞥了祁同伟一下。
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嗤笑。
一米八的身高硬是挂不住这衣服的骨架,全靠那股混不吝的大少气质撑着。
杨浩吐了个浓重的烟圈,抬手打断了祁同伟。
“别介啊祁大哥,你快别谢我了。”
“今天救你的,另有其人!”
祁同伟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难道有人求到杨首长那里?”
他脑子飞速转动,自己在这燕城满打满算也就认识那么几个人,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杨少,是哪位贵人愿意拉我祁某一马?”祁同伟皱着眉头问道。
杨浩拉开跑车门,一屁股坐进驾驶座。
“还能有谁?”
“你们汉东那位前任老书记,赵立春啊!”
这三个字一出,祁同伟的内心仿佛被一道闷雷狠狠劈中。
“赵立春?!他......为什么要救我?!”
祁同伟的眼神瞬间收缩,这老家伙现在不恨死他和老师才怪呢!怎么会?
看着祁同伟戒备的模样,杨浩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
“行了,别搁这儿瞎琢磨了,上车!”
跑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轰鸣,猛地窜出了狭窄的胡同。
一天前
赵瑞龙从香港直飞落地,还穿着那身在太平山顶吹风的骚包花衬衫,推门就大咧咧往里进。
“老爷子,我回来了!那帮不开眼的孙子又惹您生闷气了?”
一进门,赵瑞龙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僵住。
书房里没开大灯,气氛压抑。
沙发上,二姐赵小慧正交叠着双腿,那身深酒红色的高定真丝包臀裙,被她熟透的曲线绷得紧紧的。
“还瞎咧咧?坐下!”赵小慧开口,用脚不耐烦地磕了一下红木地板。
书案后头,平日里不动如山的赵立春,此刻眼窝深陷,象是老了十岁。
他端起一杯早就凉透的茶,没喝,又放下了。
“瑞龙啊,咱们赵家,怕是快到头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砸得赵瑞龙脑子里嗡嗡直响。
“爸,您说啥呢?您在的这个位置!有谁敢动咱们?”
“退居二线咯。”赵立春苦笑一声,干瘪的手指敲了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