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看着这个虚伪到极点的老骗子,眼里满是鄙夷与冷酷。
“陈岩石!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赵东来指着案卷厉声喝道。
“这就是你嘴里喊着的‘不贪一分钱’?!”
陈岩石看着案卷封面上那几个黑色大字,瞬间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赵东来发出一声不加掩饰的冷笑。
他毫不留情地当面翻开案卷,将里面密密麻麻的转帐单据全甩了出来。
“
“诱骗大风厂下岗工人,将祁省长刚发下去的安置费,全部集资转入了你们的私人腰包。”
陈岩石的视线开始模糊,手抖得完全不听使唤。
赵东来翻开案卷,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流水。。
“郑西坡已经全部交代了。”
“你在新大风占的那二十个点干股,还有后续虚高材料的回扣分红,每一分钱都是工人的救命血汗!”
“你拿这种下三滥的拙劣骗局,去榨干老百姓最后一点血汗,你口口声声以人民的名义去行诈骗之事,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不是……我是为了工人……我是为了他们好……”
“为了他们好?”
赵东来冷哼一声,满脸鄙夷地痛骂!
“经看守所的蔡成功交代,从大风厂改制的第一天起,他每年都在给你上供干股分红!”
“这就是当年你硬保他当厂长的条件!否则当年蔡成功就是一个地痞流氓,他凭什么当厂长?”
赵东来一指头戳在陈岩石的肩膀上。
“所以大风厂一出事,你才这么上赶着为他们上蹿下跳!”
“你护的根本不是什么工人阶级!你护的就是你自己的提款机!”
站在一旁的祁同伟,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他看着这个自己痛恨了半生的仇人,冷冷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满口的人民,实则全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陈岩石,连做人的底线都烂透了,你也配站在这儿提党和人民?!”
陈岩石低着头,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那股支撑了他一辈子的精气神,在这一刻彻底溃散得干干净净。
他整个人象一滩抽去骨头的烂泥,顺着沙发的边缘软软地瘫滑在地。
赵东来冷漠地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陈岩石涉嫌受贿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带走!”
两名经侦警察扑了上去,一把将瘫软的陈岩石架了起来。
一副冰冷沉重的手铐,“咔嚓”一声脆响拷了上去。
这副手铐,无情地拷在了这个最要面子,最讲道德的老革命手腕上。
恐惧、屈辱、不甘,这几股情绪交织在一起,直接冲垮了这位“老革命”残存的理智。陈岩石这波是真破大防了。
“放开我!你们不能这么搞我!”
陈岩石疯了一样在赵东来手里挣扎,花白的头发散乱不堪,象个撒泼的老无赖。
他扯着嗓子嘶吼:“我是老革命!我为国家流过血,我要见沙书记!小金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高育良你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沙书记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高育良稳稳地靠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那杯茶。
“东来。”
他放下茶杯,抬起手,朝赵东来随意地挥了挥。
“把手机给陈老。”
“让他打。当着我们的面,联系他的好大儿沙书记。”
赵东来嗤笑一声,沙瑞金现在自身都难保,还能保你这个老头?
随即他从兜里掏出陈岩石那个老旧的按键手机,
“陈老,您的电话。”
赵东来把手机塞进陈岩石被铐住的双手之间。
陈岩石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迸射出一道亮光。
他哆嗦着手指,连按了好几次,才翻出那个代表着“政治特权”的私人号码,果断按下免提。
“嘟——嘟——”
“喂。”
电话接通了,沙瑞金那熟悉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岩石老泪纵横,扯开嗓子就嚎:“小金子!快救我!”
“高育良要造反!他们要在省委大院抓我!你快来救......”
“嘟嘟嘟嘟嘟嘟——”
话都没嚎完,盲音瞬间响起。
电话那头一听到“小金子”和“高育良”这几个字,没有任何的迟疑,挂得干脆利落。
此时的沙瑞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