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地瘫靠在沙发上,后腰眼上结结实实贴着三张麝香壮骨膏。
昨晚被那俩愣头青巡警用高压电棍狂怼腰子的后遗症还在,电流穿透的酥麻感直接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和生理创伤。
他现在可谓是步步惊心,昨晚的“滑铁卢”让他在京城大佬面前颜面尽失,自己的政治生命都危在旦夕。
这个满嘴跑火车的“老革命”,自求多福吧。
沙瑞金疼得眼角直抽,没有任何迟疑,顺手熟练地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陈岩石呆呆地举着手机,象一尊突然断了电的蜡像。
他引以为傲的信仰、坚不可摧的靠山、虚伪了一辈子的自尊。
此刻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不......不可能的......”
“这不是真的......小金子不会......他不会不管我的......”
陈岩石的嘴唇蠕动着,发出的声音小得象蚊蝇,身体软绵绵地滑到了地毯上。
赵东来连句废话都懒得多说,像拎死狗一样薅住他的后衣领,粗暴地把这位曾经在汉东呼风唤雨的“老太爷”一路拖出了房门。
祁同伟双手倒背,笔挺地立在窗前。
他冷眼注视着楼下,看着赵东来把陈岩石粗暴地塞进警车后座。
恍惚间,一张清丽的脸庞,突兀地闪进他的脑海。
那是年轻时的陈阳。
那个曾经让他仰望、让他自卑、让他觉得哪怕拼尽全力也够不到的白月光。
祁同伟闭上眼睛。
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内心竟然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没有遗撼,没有痛心,只觉得有一丝荒谬和可笑。
“原来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
祁同伟在心里嗤笑。
“只是因为她活在我以前那个穷小子的自卑和执念里啊。”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就如刻舟求剑,现在的他,手握整个汉东的政法大权!
是踩着无数头颅爬上来的汉东阎王!
那点可笑的少男绮梦和寒微时的自卑,随着陈家这座破庙的轰然倒塌,被彻底斩碎在这冬日的冷风里。
这波,算是彻底通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