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会议室。
沙瑞金跟省委秘书长杜仲文两人,脸都憋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直冒。
高育良硬是一步不退,死死攥着不松手。
刘省长年龄大了,身体也不行,看他们开始动真格的了就先撤了。
这三个省部级高官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连拖带拽,才把高育良攥着林重山骼膊的手给生生掰开。
“高育良!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林重山揉着被掐出红印的手腕,哆嗦着甩下一句狠话,夺门而出。
沙瑞金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领带都扯歪了,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倒气。
“这老东西......特么的背地里偷着练铁人三项了吧?手劲这么大!”杜仲文在一旁直甩手腕,心里狂骂。
高育良掸了掸黑色夹克上的灰尘。
没搭理那俩软脚虾,转身大步流星走出会议室。
刚到走廊拐角,他反手就掏出手机,拨通了老书记梁群峰的专线。
“老书记,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电话那头,梁群峰的呼吸粗重,声音沙哑。
“璐璐被调查组的人打的重度脑震荡,颅骨骨裂,颅内出血......”
“现在在军区总医院插管抢救,人......还没醒。”
“什么!”
高育良握着手机的手一紧,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林重山这帮蠢货,为了抢夺地盘,竟然耍这种阴招!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要了。
祸不及家人,这是底线!
高育良没有说安慰的话。
因为不需要。
挂断电话。
冷风顺着走廊窗户灌进来,他换了一部手机,拨通了梁远山的电话。
电话接通,高育良语速极快。
“老师,林重山发难,连夜封锁消息,企图把同伟强行押解进京。”
“咔嚓——!”
一声极其清淅的脆响从话筒里传来。
梁群峰正是梁远山的堂弟,这件事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当初点将高育良也是有这一层关系在。
如今能源系如此行事完全不把他们学院派放在眼里!若不反击,今后在决策层何以立足?
梁远山开口了,十二个字,字字如雷!
“寸步不让,就地反击!我来兜底!”
有这十二个字,够了!
高育良长舒一口浊气,原本还有的那么一丝顾虑,瞬间消失。
“这把高端局,终于能特么掀桌子了!”
时间线拉回现在的省纪委大院外。
满地狼借。
“演习?!”
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脸上的肉都在抽搐,指着四周的军用装甲车。
“高育良,你告诉我这是演习?!
“演习能把中央调查组给围了?!演习能把纪委副主任打得满嘴找牙?!”
高育良双手插兜,挺立在冷风中,微微一笑。
“林组长,您这就不懂军事常识了。”
“夜间防暴演练嘛,环境极其复杂,难免会有一点不可控的因素产生。”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满脸是血、肿成猪头的周正平,象是在认真思考。
“周副主任可能是不小心误入了假想暴恐分子的逃窜路径。”
“这就产生了一点轻微的肢体摩擦,这确实是一场令人遗撼的意外嘛。”
意外?!你管这叫轻微摩擦?!
被手下好不容易从地上抠起来的周正平,听到这话,直接“噗”地吐出一口带着两颗牙的血水。
祁同伟站在三步开外,拳头上的血还没干,冷冷地盯着周正平。
那眼神,就跟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没有任何区别。
“你再指我一下试试。”祁同伟的声音没带一点温度。
周正平吓得猛一哆嗦,骨子里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就把手缩了回去。
嘴上叫得凶,身体却比脑子诚实得多,毕竟拳头打在身上是真的疼啊!。
“反了!简直无法无天了!”
他猛然转身,掏出手机。
准备直接上达天庭。只要上面一句话定性,今天在场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林重山愣了一秒。
又按了一遍。
无服务信号。
林重山看着手机屏幕右上角那个红叉,冷汗瞬间就顺着后脊梁下来了。
“卧槽!军用信号屏蔽器?你们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