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个平日里高傲、偏执,让他恨了半辈子的女人。
为了救他,快死了?!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曾经的屈辱、自卑、内疚、悲愤,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祁同伟本就是个悲情枭雄,理智防线在瞬间崩溃。
周正平看着祁同伟吃人的眼神,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但还硬撑着。
“祁同伟!你要干什么!控制好你的情绪!我警告你,我是代表钟……”
“我代表你吗了个X!”
祁同伟猛地一个大跨步上前,抡起单臂用尽全身的力气!
“啪——!”
一个势大力沉到极点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周正平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出了音爆的效果!
周正平那张威严的脸,肉眼可见地肿起老高。
金丝眼镜直接飞出去十米远,“咔嚓”摔得粉碎!
嘴角的鲜血和几颗牙齿同时飙了出来。
周正平被打得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重重砸在车门上,彻底被打懵了!
“你……你敢打我?!”周正平捂着脸,难以置信。
他活了快六十岁,当了大半辈子纪委干部。
走到哪儿,哪儿的厅长局长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
他什么时候挨过打?
什么时候挨过耳光?
短暂的错愕过后,怒火瞬间冲破了天灵盖。
“祁同伟!你他妈找死是吧!”
周正平像条发了疯的老狗,抡起王八拳就往祁同伟脸上砸!
祁同伟冷笑一声,腰部一拧轻松躲开,左手猛地探出,一把薅住了他笔挺的西装领带。
“来的好!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来!跟老子单挑!”
反手又是一个大逼兜!这一下比刚才还狠,直接把周正平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躲在车里的李达康缩成一团,脸都绿了。
“我的亲娘嘞......这小子疯了!......打完了他不会打我吧......”
砰!砰!砰!
拳拳到肉!招招见血!
祁同伟骑在周正平身上,双拳象雨点一样疯狂输出。
半辈子忍下来的窝囊气,全在这一刻化成了拳头上的力道。
周正平被打得惨叫连连,两只手在地上乱刨。
“反了!反了天了——啊!!你等着!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剧痛中,他冲着不远处蹲在地上的警卫和纪委专员厉声咆哮:“你们都是死人吗!快拉开他啊!我要处分你们!我要把你们全部开除公职!!!”
面对他歇斯底里的威胁。
没有一个人上前。
纪委那帮被缴了械蹲在地上的警卫,也没人敢吭声。
周正平被打得满地找牙的画面,甚至让他们觉得......
有种说不清的解气。
“砰!”又是一记重拳,正中面门。
“我道歉!我给你道歉啊——别打了!”
“别打脸了......求你了......别打脸了行吗......”
周正平挡脸缩成一团,声音从最开始的咆哮,变成了哀求,最后变成了带哭腔的呜咽。
李达康缩在座椅下面,
他恨不得原地消失。
一个极其违和的声音,从后方某辆车车顶上载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
杨浩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一辆考斯特的车顶,找到了一个最好的观影角度。
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拍着大腿疯狂叫好。
他兴奋得满脸通红,象在看一场MMA直播。
“漂亮!这勾拳可以啊!”
“我靠!这过肩摔带劲!”
这种肃杀的场面硬是被这小子搅合出了一种黑色幽默。
就在这时,几辆专车呼啸而至。
林重山气喘吁吁地冲落车。
看着满地狼借和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的周正平,林重山气得浑身发抖!
“梁志远!你疯了!”
林重山指着梁志远的鼻子怒吼:“你竟敢煽动兵变!纵容嫌犯殴打调查组特派员!”
“我现在就上报中央!你们全都要上军事法庭!”
林重山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在他看来,这是天赐良机。
什么学院派,汉大帮,统统给我完蛋!
就在这剑拔弩张,似乎要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