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林重山要跑,高育良直接跨步上前。
“林组长!你上哪去!”
高育良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攥住了林重山的骼膊。
林重山猛回头,满脸不可思议。
敢直接对我动手?
“省委的讨论还没结束,您没有任何切实证据的情况下,就要强行下达转移我省干部的命令吗?”
?外面军队都围上来了!
林重山使劲甩骼膊:“高育良你给我撒开!你这是包庇兵变!”
高育良不仅不松手,反而两只手一起上,硬是把林重山拖在原地打转。
开玩笑,汉东一京一十三省都在高育良肩上扛着,人称汉东举重冠军,这把老骨头浑身都是劲!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傻了。
两个年过半百的高级干部在省委会议室里互相推搡,这画面比军队包围纪委还魔幻。
!你象什么样子!
刘崇山也是眼角直抽抽。
好家伙,教授变泼皮了,严世蕃搁这演牛二呢。
但老刘何等精明,他笃定学院派敢做这么大的动作,那肯定有后手!
所以他这次准备直接押宝上去。
“哎呀林组长,育良书记,都消消气,注意领导的形象嘛。”
老刘用身子巧妙地挡住林重山的去路。
“什么兵变啊,林组长言重了,军区嘛,在和平年代也要有假想敌,时不时搞个演习很正常的。”
“我记得上个月京州就有一次防暴演练,那动静也不小。”
“要不这样,咱们都坐下来,再泡壶好茶,好好研究研究?”
林重山猛地转头瞪过去。
刘崇山这个老狐狸,我来了三天都打不出一个屁来,这节骨眼上居然开口帮高育良?
——
省纪委大院内。
周正平正雷厉风行地指挥手下搬运必要的材料,还有将祁同伟和刘新建等人强行塞进考斯特中巴车。
“动作快点!马上转移去机场!眈误了时间直接就地停职,等待组织问责。”
一名带队的处长擦了擦冷汗,小声解释:“周书记,这行动太仓促提前没做准备,车辆……”
“我只看结果,不听过程。”周正平直接打断了他,“如果你连这点协调能力都没有,马上辞职,给有能力的人让位。明白吗?”
那名处长被硬生生憋得满脸通红,屈辱地低下头去。
头车里,刚跳反立了功的李达康,作为地方对接人员正舒服地靠在座椅上。
他心想着总算是抱紧大腿了,盘算着怎么在去京城的路上再刷一波存在感。
想到这儿,李达康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嗡——”
车队刚驶出大院没五十米。
前方马路上,两辆军用装甲车,突然横停在马路正中央。
司机一脚急刹,李达康猛地往前一栽,脑袋差点磕在玻璃上。
“怎么回事?!”
还没等李达康骂完,紧接着四面八方同一时间亮起了十几道刺眼的探照灯!
所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十几辆军用猛士越野车从前后左右呼啸着封堵过来,把调查组的车队包成了铁桶!
整齐划一的拉栓声响起。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野战军战士宛如神兵天降。
“卧槽!”
李达康看清外面的阵仗,吓得腿都软了,直接出溜到了座位底下。
这特么是军队?!地方军队围堵中央钦差?
这特么是兵变啊!要死要死要死,老子怎么在车上啊!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李达康在心里疯狂哀嚎,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重火力机枪直接架在了装甲车顶上。
纪委带出来的那些防暴警卫,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瞬间被战士们缴械摁倒在地。
梁志远铁青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到车队前方。
他掏出腰间的配枪,枪口朝天。
“砰!”
一声枪响撕裂夜空。
梁志远双目喷火,声音如同炸雷:“今天在这儿指使警卫打女人的王八蛋,给老子滚下来!”
车厢内,许多人吓得瑟瑟发抖。
但周正平不一样。
身为纪委副主任,活阎王本王,他什么牛鬼蛇神他没见过?
手握尚方宝剑,谁敢动他?
周正平正了正衣领,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周正平双手背在身后,昂着头,官威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