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各怀鬼胎的师生
    “怎么?觉得不舒服?”高育良冷笑一声,“还觉得当年在汉大操场上的那一跪,让你如鲠在喉?”

    祁同伟咬着牙,腮帮子紧绷,没说话。

    “同伟啊,政治不是过家家。李达康今天在会上,拿你当年那一跪当笑话讲,为什么梁志远会站出来保你?因为在梁家人眼里,你祁同伟再怎么风光,也是他们梁家的女婿!你身上,打着梁群峰的政治钢印!”

    高育良站起身,走到祁同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人的面子,是用手里的权力换来的,不是靠跟老婆赌气赌出来的。今天晚上,去买束花,早点回家。陪梁璐好好吃顿饭。”

    祁同伟双拳死死攥紧,片刻后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高书记。”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祁同伟在这一刻,才算真正摸到了高级政治的门坎。

    感情算什么?尊严算什么?只要能把权力握在手里,这才是正的。

    “叮咚——” 楼下的门铃突然响了。

    高育良看了一眼手表,脸上的冷酷瞬间消散。他理了理衣领,换上了一副温文尔雅的长者笑容:“去开门吧。你师弟来了。”

    ......

    一楼客厅。

    吴惠芬打开门。她今天刻意化了淡妆,掩盖住了前几天被高育良戳破私情后的憔瘁。

    门外,侯亮平一身夹克,精神斗擞,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百合花。

    “吴老师!看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侯亮平满脸璨烂的笑容,把花递了过去。

    吴惠芬恰到好处地露出惊喜:“亮平啊,来就来,还买什么花呀。快进来,你高老师在书房等你呢。”

    正说着,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是陈海。

    自从在常委会上被高育良当众扒了底裤,背了处分后,陈海整个人憔瘁了一大圈,连背都有些微驼,完全没了往日英姿勃发的局长派头。

    “猴子。”陈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海子!哎哟,怎么几天没见,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侯亮平上前,一把搂住老同学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行了,人都到齐了,就准备开饭吧。” 高育良顺着楼梯走下来,祁同伟跟在后面。

    汉大政法系的三大得意门生,在这一刻,齐聚高家。

    餐厅里,气氛出奇的热烈。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高育良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刚被处分的反贪局长陈海,右手边是春风得意的准副省长祁同伟。

    而正对面,坐着手握尚方宝剑的最高检钦差侯亮平。

    吴惠芬端上最后一道清蒸大闸蟹,便识趣地解下围裙:“你们爷几个好好聊,我就不掺和了。”

    说完,转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侯亮平主动站起身,端起酒杯: “高老师,这第一杯酒,我敬您。离开汉东这么多年,最想念的就是您书房里的茶,和吴老师做的菜。”

    “坐下坐下,在家里不搞官场那一套。”高育良笑眯眯地压了压手,抿了一口酒,眼神扫过侯亮平,

    “亮平啊,这次回汉东,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吧?我听说,沙书记今天可是亲自接见了你啊。”

    “老师,哪有什么尚方宝剑。我就是个兵,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杵。”

    侯亮平放下酒杯,眼神却瞥向了一旁闷头剥螃蟹、一言不发的陈海。 “老师,这第二杯酒,我得替海子敬您。”

    侯亮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刺,“我刚到汉东就听说了,今天常委会上,海子可是挨了您好大一通板子啊。”

    “砰。”

    陈海手里的螃蟹掉在了骨碟里。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高育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是个直肠子,心里憋屈到了极点,但他不敢顶嘴。

    祁同伟脸色一沉,刚想开口训斥侯亮平没规矩,高育良却抬手打断了他。

    育良放下筷子,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海子啊,你心里,是不是也跟着亮平一起,在埋怨老师?”

    陈海赶紧站起来,涨红了脸:“高老师,我没有!丁义珍确实是在我手里跑的,我......我认罚。”

    “你认个屁的罚!” 一声冷喝,震得桌上的酒杯嗡嗡作响。

    “你以为今天在常委会上,我是在批斗你?我是在救你的命!”

    高育良手指重重地叩击着桌面,语重心长: “处分算什么?雷声大雨点小罢了!风头一过,你还是你的反贪局长!连这种保护性的处分你都看不明白,还在那儿委屈?”

    果然,陈海眼框红了。 他猛地端起桌上的酒杯,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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