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求陛下恩准
    陈夙宵负手打量着眼前之人,谦逊有礼,朴实无华。

    “你......是陈灼?”

    少年的腰又压低了一些,道:“是,侄儿陈灼拜见皇叔。”

    陈夙宵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笑道:“你知道,就凭你一句皇叔,朕,就能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陈灼道:“是,侄儿知道,但侄儿以为,您先是皇叔,再是陛下。”

    说着,陈灼曲膝下跪,行了个一端端正正的臣子之礼,恭敬道:“草民陈灼,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夙宵表情微僵,旋即放声大笑起来。

    正所谓伸不打笑脸人,陈灼以子侄,臣民,双重大礼待之,陈夙宵自也不好发作。在大笑声中,上前一步,伸手托住他的胳膊。

    “免礼,起来说话。”

    “谢陛下。”

    陈灼趁势起身,抬起头与陈夙宵对视。

    至此,陈夙宵这才真正看清陈灼的长相。嗯,国字脸,面皮微黑,看起来正气十足。

    就是这老成的模样,与他实际年龄有些不符。

    陈灼只看了陈夙宵两眼,便飞快地收回视线,颔首道:“今日一见,皇叔风采更胜往昔。得悉皇叔平定漠北,马踏王廷,千里回还,镇压南蛮,盖世武功,远超历代皇帝,灼,万分敬佩。”

    啧啧!

    陈夙宵咂咂嘴,道:“几年不见,你倒是学会拍马屁了。”

    陈灼一脸正色,道:“不,是皇叔之绝世功绩。灼,光是说出来,都觉心潮澎湃,情难自抑。”

    陈夙宵轻笑出声,挥了挥手,道:“行了,今日相见,朕可不是来听你说这些旧事。”

    陈灼微怔,旋即反应过来,侧身让开,伸手一引,道:“是灼失礼,皇叔若不嫌弃寒舍简陋,还请进屋一叙。”

    陈夙宵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那两畦长势极好的苗圃,顺势抬脚跨过篱笆院门。

    小院很是通透,目之所及,一览无余。

    看来陈灼为了此次见面,倒是费了些功夫,也根本没有安排多余的护卫。

    只有一路引领过来的凌剑秋跟着进了院子。

    说是进屋,陈灼却并没有将陈夙宵引进屋去,而来一路来到了小院东南角的一株长势极好,嫩芽和花苞共存的三角梅树下。

    枝叶阴影里摆着一套竹子做成的桌椅,光看那发黄发光的成色,就知道这套桌椅的时间不短了。

    “皇叔,您请。”

    陈夙宵点点头,大马金刀地坐了。

    陈灼见状,微微一笑,正对着陈夙宵坐下。

    不多时,凌剑秋端出来一套茶具,恭敬地放在竹桌之上,斟了半盏茶水,双手托着恭敬地放在陈夙宵面前。

    “陛下,此乃少主亲自上山采摘,亲自揉制的茶叶,您尝尝。”

    赤练皱了皱眉,满脸警惕之色。

    陈灼一眼瞥见,恬静地笑笑,自顾自斟满一杯茶叶,起身施了一礼,旋即仰头一口饮尽。

    陈夙宵笑着摇摇头,端起茶杯,先在鼻下一掠而过,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即放在唇边,浅尝辄止。

    “茶香浓郁,先苦后甘,没有涩味,是上等好茶。”

    “多谢皇叔夸赞,灼,深感荣幸。”陈灼十分高兴。

    陈夙宵咧了咧嘴,有些不适应陈灼文绉绉的样子,干脆单刀直入,道:“礼也见了,茶也喝了,说说吧,你为什么突然就想通了?”

    陈灼放下茶杯,脸色也变的凝重起来。片刻,方才叹息一声,道:“皇叔,我知道父王的死,错不在您。”

    “哦,此话怎讲?”

    “灼一直都知道,当年您与父王,都不过是被大势裹挟,在万千杀机中,拼死找寻那一线生机。您与父王皆身不由己,父王输了,唯死一途。相反,父王若是赢了,您也会死。”

    “况且,这几年皇叔虽然下了海捕文书,却没有真正派人赶尽杀绝,侄儿铭感五内。如今家国有难,侄儿不敢以怨报德,更想略尽绵薄之力。”

    在陈灼说话的短短片刻时间里,陈夙宵暗运内劲,罡气行遍全身,毫无异样。

    在他话音一落,陈夙宵这才又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笑道:“倒是没想到,你的觉悟这么高。”

    “不过......”陈夙宵语带戏谑,“你为什么会选择在皇庄会面?”

    陈灼起身,侧身面向皇陵方向,躬身下拜,道:“有先祖见证,灼又岂敢行大逆不道之事,说虚情假意之话。”

    陈夙宵看着他,这才真正认真地审视起来。

    陈灼说完,转过身满眼真诚地与陈夙宵对视,“这些年,侄儿不敢说对皇叔没有半点怨愤,但绝无要与皇叔兵戎相见的意思。”

    “可你父王,终究是死在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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