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剑秋须发飞扬,两眼赤红,满脸愤恨地看着陈夙宵,嗡声嗡气的地说道:“陛下行事如此不端,实在让人看不起。”
陈夙宵闻言,蹙眉说道:“行事不端?那你说说,朕是不是凭实力赢了你两次?”
凌剑秋瞬间哑火。
无论是火枪突袭,还是铁拳单刀直入,陈夙宵都做的没有任何问题。
就是这照着他鼻子招呼,让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陈夙宵冷笑一声,“再说了,说好听点,你是绿林大侠,说难听点,你就是一个啸聚山林,与朝廷作对的乱臣贼子。朕无论用什么方法,打你杀你,都没有人敢说朕做错了。”
凌剑秋气的脸色铁青,扯起袖口打横了在鼻子下方一抹,顿时在半边脸上留下一道红色的血痕。
像极了三岁小儿抹鼻涕,让人忍不住发笑。
“我不服,再来。”
陈夙宵无语,干脆利落,重新掏出火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你当朕来陪你过家家吗?不服?那就死!!”
凌剑秋吓了一跳,被打懵的脑袋瞬间恢复清明,连忙后撤一步,横剑于前,做防御姿态,急切地说道:“陛下且慢。”
“怎么,你还有遗言?”
“不,陛下,您不能杀我。”
“放肆。”赤练上前怒斥。
“陛下,没有我领路,您永远也找不到少主,如今内忧外患,您真就舍得这支顷刻可成军的队伍?”
“天真。”
陈夙宵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凌剑来眯了眯眼,脸上浮起一抹‘我已看穿一切’的笑意。
不在乎?你身为当朝皇帝,九五至尊,又岂会冒险亲自前来。
一时间,两人各怀心思,却又谁也不点破。
半晌,凌剑秋不忍住,率先开口,“陛下武功通神,在下佩服。不过,您若想留下我,也绝无可能。不如就此休战,您随我前去,一切事宜再与少主详说。”
陈夙宵扭头看了一眼赤练,赤练会意,嘬唇发出一声尖啸。
下一刻,山间数十声哨音回应,遍布四面八方。
赤练闻声,笑着冲陈夙宵点了点头。
反观凌剑秋,一张脸又变的无比难看起来,嘴唇才动,四周林间便陆续响起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下一刻,十几名黑衣影卫先后跃出山林,每个人手里都倒拖着一或两个一动不动,死活不知的人。
凌剑秋见状,脸顿时就黑了,眼睁睁看着那十几名影卫,把他们手里的人像扔垃圾一般,凌乱的码成了一座人山。
旋即,十几人散开,直接形成一个包围圈,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陛下,您这是打算要在这里杀我呀。“说着,凌剑秋返身摸着古松粗大的树干,惨然笑道:”有此古树作伴,死而无憾。
陈夙宵哭笑不得,扭头看向赤练,道:”朕有说要杀他吗?”
“没有。”
“那他在那里伤春悲秋作甚?”
赤练一时间接不上话,想了片刻,才道:“可能......被上主一拳打坏了脑子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凌剑秋听的清清楚楚,猛然扭头看来,又气的脸都扭曲了。
“行了。”陈夙宵一挥手,“朕今日前来,不过是看在那位许久未见的侄儿的面子上。若要杀你,朕一人足矣,少在朕面前装的像个娘们似的。头前带路,朕耐心有限。”
凌剑秋嘴唇哆嗦半晌,一言未发,扭头往山下走去,那帮门徒的死活也不管了。
皇庄最高处,紧邻山脚的,是皇陵明堂,驻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再往下,才是守陵人居住的皇庄。
日过中天,下田的劳力陆续归来,四处炊烟升腾,生机勃勃。
陈夙宵跟着凌剑秋,绕过有驻军防守的明堂,径直往皇庄走去,正走着,就有人上来搭话。
“哟,看样子这是又去山上练剑了。”
凌剑秋笑着回复,“是啊是啊,冬去春来,正是练剑的时候。”
“哈哈,你这么用功,是不是不想做护院,要去做那江湖大侠了。”
“哈哈,哈哈......”凌剑秋打着哈哈,明显有糊弄的意味。
“哎,大兄弟,中午来家里喝一盅?”
“不了不了,有客人来了。”
“哦。”
众人都上下打量起陈夙宵来,眼里满是探究的意味。
皇庄重地,外人来了,少不得引起这些守陵人的注意。一旦有人察觉不对,即刻便会上报驻军。
一名看模样不过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