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陈河,这时却罕见地主动开了口。他依旧闭著眼睛,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过来人的、近乎残忍的“诚实”:
“这胖子的思路倒也不能说全错。方向是对的。但『微笑天使小镇』里的这些天使品级很高。物理层面的简单遮挡,对她们没用。”
林夏立刻抓住机会追问:“品级?有多高?天使也分等级?”
陈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含义不明的笑容,没再回答。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彻底闭目养神,连监控屏幕都懒得再看了。
確实,也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小镇,左路出口。
胖子和另一个被他说服的中年男人,互相打气,哆哆嗦嗦地脱下自己的外套。他们深吸一口气,然后几乎同时,从狭道中衝出,一左一右,扑向壁龕里那两尊闭目微笑的天使石像!
动作仓促,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胖子奋力將手中揉成一团的外套,朝著右侧天使的头脸用力一扬!
布料划破凝滯的空气,不偏不倚,正正盖在了石像低垂的头部。粗糙的外套蒙住了那闭目的石刻面容,甚至有一角垂落,遮住了小半边肩膀。
成了!
胖子心中一喜,紧绷的神经几乎要为之鬆懈。他亲眼看见衣服罩了上去,遮挡得严严实实!一股混合著侥倖与狂热的惊喜猛地衝上头顶——他的方法是对的!林夏就是这么干的!挡住了眼睛,就安全了!
这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他差点要扭头对通道里的同伴喊出声。
就在他心神鬆懈、惊喜乍现的同一剎那——
他身后的空气,无声无息地,泛起一丝细微到极致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仿佛平静水面上被风吹皱的一瞬。
下一瞬,一双冰冷的石臂,在他身后的虚空中悄然探出。
那手臂的动作看起来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轻柔,瞬息之间,环上了胖子因紧张而僵硬的肩膀,以及那粗短的脖颈。
胖子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
没有甜美的笑声预警。
没有慈悲的环抱姿態。
那手臂骤然收紧!以一种纯粹暴力的、毫无美感的姿態,猛地拧转!
“咔嚓!咔嚓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地爆响!胖子的身体像一个被巨力扭动的麻花,从腰部开始,呈现出恐怖的非人角度扭曲!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只从喉咙里挤出一连串破碎的“咯咯”声。
不是放血。是纯粹的、暴戾的肉体摧毁。
前后不到五秒钟。
当那双石臂鬆开时,一具几乎被拧成螺旋状、脊柱明显断裂、內臟可能都已搅烂的残破躯体,软塌塌地堆在了地上,迅速失去所有生机。
另一侧,那个中年男人的结局如出一辙。甚至更惨,他的头颅被拧转了一百八十度,脸朝向后背,双眼圆睁,凝固著极致的惊骇与痛苦。
两个试图用“物理遮挡法”矇混过关的人,没能通过左路这第一道看似简单的关卡,反而以更迅速、更惨烈的方式,再一次,失去了生命。 剩下的四个新人——包括眼镜妹——瑟缩在狭道出口的阴影里,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绝望,如同冰水,浸透了他们每一寸骨髓。
最前面的人想后退,退回小镇入口,哪怕像林国宗一样等死。最后面的人却堵著路,想推前面的人出去“吸引注意”,为自己再冲一次铁门爭取机会。
狭窄的通道內,爆发了最后一场丑陋而徒劳的爭执、推搡、打骂。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指甲抓挠的嘶啦声,恶毒的诅咒和崩溃的哭嚎混成一团。
直到,眼镜妹用一种异常平静的、甚至带著点解脱意味的声音,制止了这场闹剧:
“別吵了。”
她的脸上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认命。
“我去吧。”她说,“反正都一样。”
也许是这平静的牺牲姿態触动了一直紧绷的神经,另一个之前沉默寡言的男人,也默默站了出来,哑声道:“我也去。”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了出去,分別站到了左右两尊刚刚完成杀戮、重新恢復闭目静立姿態的天使石像面前。
他们闭上眼睛,仰起头,等待著那必然降临的终结。
剩下的最后两个新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瞥了一眼外面“慷慨赴死”的同伴,以及远处那七道沉默的铁门。或许是被国字脸最后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