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礁又白了他一眼。
程明骄:“你要是眼睛不舒服,就直接跟我说,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眼科医生。”
“什么医生?”对医生二字很敏感的梁医生惊坐起,下一秒就收获了程明骄以及赝品的双份鄙夷。
梁肖打了个哈欠,滑到桌子下面,揣着手开始睡觉。
程明骄也困了,还惦记着要撵他们走的事,可看到张西悦在笑,又觉得都撵走不太合适。
留一个卫城芳好了。
他想好了,刚要付诸行动,陈鸣礁突然站了起来。
“刘总……”他举着手机,笑得僵硬,“新年快乐,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上个月签的那个合同好像有点小问题,我来找你确认一下,你现在……”
“什么人这个点找你谈工作?”程明骄啧了一声,觉得这人也太没边界感了。
他没有压低声音,手机那头的人自然也听到了:“不方便吗?”
“方便的,没事您说。”陈鸣礁拿着手机往外走。
程明骄见他这样,也不多管闲事了。
郭丰年又喝了两杯酒,晕晕乎乎去桌子底下找梁肖去了。
张西悦和卫城芳挤作一团,不知道聊了什么,突然发出老鼠一样卑鄙的笑。
程明骄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样笑,当即要凑过去问笑什么,却被张西悦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是女孩子们的话题。”她朗声强调。
程明骄轻哼一声,表示不稀罕,但心里好奇得要死。
他故作不在意地在沙发那边溜达一圈,见她们还是不邀请他,索性一边生闷气一边打开了手机玩游戏。
张西悦虽然在跟卫城芳聊天,实际上一直关注着他,看到他终于老实后,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跟程大少爷谈恋爱,是不是每天都有逃跑的念头?”卫城芳打趣。
张西悦想了一下,笑:“没有。”
“真的?”卫城芳挑眉。
张西悦点点头,静了片刻后才说:“他很有趣。”
卫城芳无言片刻,举杯:“勇士。”
张西悦失笑,和她碰杯。
卫城芳很快就醉了,趴在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省。
张西悦有点无聊,就点开了‘皇上到底想怎样’小群。
当初她从程明骄身边逃走时,手机号换了,社交软件也换了,回来之后也没有再联系这些同事。
重新加回来,是上个月的事。
周册他们趁程明骄去研发基地微服私访了,一股脑地冲进了别墅,对着她辱骂两小时,然后把她拉回了群里。
群里的人都在熬夜,哪怕离开公司也有好多话要聊。
张西悦在里面发了句新年快乐,立刻有人回了一个参见皇后娘娘的表情包。
接着一群人都在发参见皇后娘娘。
张西悦:“……”
当初不敢再联系他们,除了怕以后分开的时候徒增伤感,也是怕这个。
和老板谈恋爱,注定是要被嘲笑的。
张西悦捏了捏眉心,一抬头才发现害她被嘲笑的罪魁祸首不见了。
程明骄也是太无聊了,才会拿根雪糕在家里乱转,结果转到阳台时,恰好看到陈鸣礁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往嘴里塞药。
作为心理学方面的半个专家,程明骄一眼就看出他在过量服药。
程明骄立刻冲到阳台,把药从他手里抠出来。
不知何时摔在地上的手机还亮着屏,里面令人烦躁的老男人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地挑合同上的刺。
陈鸣礁满头虚汗,脸色蜡黄,连呼吸都是不稳的。
饶是如此,他仍撑着地面,去回应老男人的话。
程明骄看得烦躁,直接把电话挂了。
“……你干什么?”陈鸣礁眼神阴沉。
程明骄居高临下:“看不出来吗?在救你。”
陈鸣礁不悦:“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把药还给我……”
“这个药量,你吃下去能睡三天。”程明骄不给。
陈鸣礁皱眉:“你管我睡几天。”
“我没事管你干什么,”程明骄奇怪地看他一眼,“我是怕你睡傻了,影响张西悦的……”
话说到一半,他闭嘴了。
陈鸣礁呼吸越来越急促:“我不吃药,才会影响悦姐……把药给我!”
他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仿佛不吃药随时会死掉。
程明骄盯着他看了许久,神情渐渐严肃:“陈鸣礁,你在故意过量用药吗?”
陈鸣礁:“……”
“你有瘾症了?”程明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