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骄一看他掏出手机,立刻毫无边界感地凑过去看一眼:“鑫科技的杨总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拜年。”陈鸣礁立刻反问,“难道没给你打?”
程明骄露出一个假笑:“不好意思,早上就给我发过消息了。”
所以是他赢。
陈鸣礁对他的胜利嗤之以鼻。
眼看他还没接通电话,程明骄催促:“赶紧去接吧。”
陈鸣礁拿着手机就往阳台走。
程明骄探出头:“你要是冷就穿外套,不要以为冻病了就可以留宿我家。”
陈鸣礁直接没理他。
张西悦刚好进厨房:“家里暖气很足啊,怎么会冷。”
“他的手都哆嗦了,”程明骄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抹黑对手的机会,“你知道的张西悦,那种不健身的男人就是比较虚,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你以后离他远点,我怕他打个喷嚏骨折了会讹你。”
“……大过年的,你少说不吉利的。”
张西悦制裁了乌鸦嘴程明骄,招呼众人吃饭。
就这一会儿工夫,梁优优已经睡着了,被卫城芳抱进了一楼的客房里。
小孩子一休息,大人的游戏就开始了,郭丰年和梁肖默契地拿出酒杯,在程明骄的抗议声中倒了好几杯酒。
“你们别想用装醉留宿我家,我就是扛也要把你们扛回去!”程明骄阻止不能,只好放狠话。
郭丰年装模作样的擦擦眼角:“壮壮真的长大了。”
“确实,”梁肖配合哽咽,“他以前只会说把我们扔出去冻死,现在都会把我们扛回家了。”
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程明骄勃然大怒。
三人闹成一团,卫城芳怕吵到优优,骂完这个骂那个,喧嚣直接盖过外面的烟花声。
张西悦看了一圈,发现陈鸣礁还在阳台,便拿着一件外套出去了。
她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陈鸣礁恰好在吃药,一看到她就咳了一声,直接噎到了。
张西悦见他的脸瞬间涨红,赶紧给他倒了杯水。
陈鸣礁匆匆接过,含糊的道了声谢就把药吞下去了。
张西悦等他缓过劲,皱着眉头问:“你的药量是不是增多了?”
这段时间陈鸣礁独立不少,不肯再让她陪着去看医生,她见他状态十分稳定,已经很久没过问他的病情了。
陈鸣礁又喝了两口水,将手揣进裤兜:“吃的是感冒药。”
张西悦一愣:“生病了?”
陈鸣礁笑了,露出小小的虎牙。
过完年,他就24岁了。
在这个不算小也不算老的年纪,他总算是有了一点无忧无虑的少年气。
“前天去超市的时候穿太少,就冻感冒了。”他解释说。
张西悦想起程明骄刚才说的话,叹气:“你明年报个私教课,健健身吧。”
陈鸣礁一秒敏锐:“是不是程明骄说我什么了?”
张西悦:“……”
“他这个人,人品真的有问题。”像全天下看不上姐夫的小舅子一样,本来就不喜欢程明骄的陈鸣礁,对他的印象差得一塌糊涂。
正在跟郭丰年梁肖打闹的程明骄敏锐抬头,隔着遥远的距离大声质问:“赝品!你是不是说我坏话呢?!”
陈鸣礁翻了个白眼。
张西悦被逗笑了,催着他回客厅。
程明骄三人对视一眼,齐刷刷朝他们走来。
张西悦心道不妙,刚要说什么,就被程明骄揽走了,郭丰年和梁肖一左一右,不顾陈鸣礁的抗议把人架上了酒桌。
“我今天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寡不敌众。”程明骄摩拳擦掌,给张西悦塞了一包薯片就走了。
张西悦:“……你们仨要点脸!”
没人听。
陈鸣礁年轻不服输,程明骄有好友撑腰,更是无法无天。
张西悦好气又好笑,见他们还算有分寸,就随他们去了,自己和卫城芳也倒了两杯红酒,开始小酌。
小说世界的除夕,也是要看春节晚会的。
张西悦和卫城芳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在过于温暖的客厅里,很快就变得醉醺醺。
程明骄几人也好不到哪去,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开始东倒西歪。
陈鸣礁倒是坐得笔直,但眼神已经涣散。
即便如此,在手机震动时,他仍会第一时间打开,理智客套地回应那些拜年短信。
“别说……他比你像社会精英。”郭丰年趴在程明骄肩上醉醺醺道。
程明骄嫌弃地把他拨开,这才看了陈鸣礁一眼,轻嗤:“差远了。”
“喂,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