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就到了公司,张西悦在背后操盘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来陈氏的总部。
陈鸣礁领着她上下左右转了一圈,又叫人在他的办公室里加了一套办公桌椅给张西悦用。
这配置实在是太眼熟了。
张西悦拍了张照片发给程明骄。
程明骄:?
程明骄:你怎么在厕所里办公?
张西悦:……
程明骄:好寒酸好寒酸好寒酸。
然后配图他的超大超豪华办公室,周册还在办公,没想到老板突然拍照,脸上茫然的表情简直收不住。
张西悦笑了一声,一抬头发现陈鸣礁正往自己这边看,立刻严肃起来。
陈鸣礁不明所以,继续工作。
张西悦继续偷偷给程明骄发消息:陈氏的椅子不舒服。
程明骄:懂了。
张西悦:?
张西悦:你懂什么了?
张西悦:你别乱来啊!
半小时后,打包严实的新椅子就送到了办公室里。
面对陈鸣礁疑惑的眼神,张西悦干笑两声,刚要开口解释,就看到他露出嫌弃的表情:“程明骄干的吧。”
张西悦:“……是。”
“这种浮夸的行为,只有他能做得出来。”
陈鸣礁一边不屑,一边帮张西悦拆包装。
包装层层叠叠,全都拆完后,总算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是和程明骄办公室同款的椅子。
张西悦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她坐在他的椅子上,说过一句比她的舒服……她神情微动,刚要给程明骄发消息,手机就震动了。
程明骄:很早之前就订了,但是制作周期太长,一直到上个月才到。
程明骄:本来订的时候,是想放在我们办公室的。
程明骄:别说办公室恋情要低调啊,已经很低调了,为了不惹人注目,我把整个总部的椅子都换成了这种。
看到一条条跳出来的消息,张西悦本来还在笑,看到最后一句时表情僵住了。
她沉默片刻,问:我记得你的椅子好像二十多万一把。
程明骄:是。
张西悦:“……”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总部有小几百号人吧。
张西悦算了一下账,眼前一黑。
“这椅子确实舒服,”陈鸣礁试了一下,抬头,“多少钱,我也买一把。”
张西悦心口还在疼:“二、二十多万……”
陈鸣礁点了点头:“很便宜了,我这就下单。”
张西悦:“给全公司都换上这种椅子还便宜吗?”
陈鸣礁惊愕:“我只是抑郁症,又不是神经病。”
张西悦:“……”
程明骄突然打了个喷嚏,立刻给张西悦发消息:快来陪我,我生病了。
张西悦深吸一口气,回:你出门的时候明明好好的。
程明骄:真的病了。
张西悦皱了皱眉,问:什么病?
刚发出去,她就后悔了。
果然下一秒,程明骄:相思病。
张西悦:“……”
为了避免再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直接屏蔽某人,开始投入到工作中。
被撬走的德业订单,此刻在后妈手里,这个单子如果做成了,她就可以顺利进入董事会了。
张西悦找德业老总的秘书了解了一下,订单现在是德业的销冠在做,而在陈鸣礁后妈把单子拿走前,本来是另一个业务员在跟进。
如果是以前,张西悦肯定会先研究是不是销冠和后妈达成了什么协议,再从他们之间的私下交易入手,但现在有个最强外援,就不用这么多弯弯绕绕了。
简单粗暴的来就行。
当天晚上,德业的老总就主动给张西悦来了电话,邀请她和陈鸣礁一起吃晚饭。
“准备好吃上班以来最痛快的一顿饭了吗?”张西悦一脸神秘。
陈鸣礁一脸疑惑,但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因为德业的老总太热情了,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寒暄,就宣布这笔订单必须和陈鸣礁合作,而且还让之前的业务员跟进。
整个饭局全程没有抽烟、喝酒、低级的玩笑,每个人都吃到了喜欢的菜色,等到结束时,德业老总还笑呵呵地拍了拍陈鸣礁的肩膀。
“后生可畏啊。”他夸奖道。
直到今天,陈鸣礁仍不太能接受这类肢体碰触,闻言干笑一声,把他送上了车。
他和张西悦目送德业老总的车远去,脸上快要僵掉的笑总算可以收起来了。
对视一眼,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疲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