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半小时不到,张西悦的工作就安排好了。
两人先去看了赵玉珍,又转头去了公司。
张西悦在车上简单了解了一下陈鸣礁最近遇到的阻力,当得知他们跟了很久的订单被撬时,她短促地笑了一声。
“德业的老板,是壮……明骄的下游合作商,我有他秘书的联系方式,等会儿找她聊聊,要是合适的话就约个时间去拜访一下吧。”
陈鸣礁闻言,唇角微微下撇。
虽然名字读音几乎一模一样,但悦姐要么叫他陈鸣,要么叫他小鸣,所以她这段话里提到的名字是谁,似乎不言而喻。
一种微妙的不爽袭上心头,陈鸣礁没有说话。
张西悦开着车,抽空扫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没事。”
悦姐即便和德业的老总很熟,想约到对方也得先抬出程明骄的名号。
陈鸣礁不想沾程明骄的光,但也知道悦姐是为了帮他才这么做,所以虽然不情愿,却没有说什么。
他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张西悦无声笑笑,等把车开到停车位上,熄了火才温和道:“我知道你别扭,但我们需要外援,所以之后可能会经常找他帮忙……”
他们两个的恩怨,程明骄前几天就跟她说过了。
说起来,还要追溯到上一辈。
陈鸣礁刚出生的时候,父母还十分恩爱,虽然陈家老爷子不喜欢这个孙子,但陈父却是实打实将他放在心尖上的。
他出生的时候不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还没满月就生了两场病,和陈父平日来往密切的一个玄学大师说,他有早夭之相,想活下去就得蹭福。
蹭福的方式,就是在同城的圈子里,挑一个命最好的小孩,把名字改成和对方一样的,借对方的福气渡自己的劫。
整个凤凰城,都没有比程明骄更好命的小孩了。
陈父闻言,立刻就把他的名字改成了‘明骄’,可巧的是改完之后,他的身体就渐渐好了起来,程明骄反而生了一场病。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改名是秘密进行,但还是被程家知道了。
程家人虽然不迷信,可对于这种恶意改名还是很膈应的,尤其是程明骄本来就是早产儿,他们精心养了好几年才从小鸡崽养成大牛犊,怎么可能任由对方这么作践。
他们当即终止了和陈氏所有的合作,即便陈父被陈老爷子押着上门道歉,还把‘明骄’换成了‘鸣礁’,程家依然没有选择在生意上继续来往。
要不是赵玉珍和钱秀兰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只怕连表面的人情往来都不会再有。
陈父之后很快变心、出轨、离婚、再婚,他倒是活得潇洒,但程家和陈家的裂缝却无法修补了。
至于陈鸣礁,虽然婴儿无辜,但年仅五岁的郭丰年和程明骄却认定,他们两个那年没能参加夏令营,都是因为陈鸣礁蹭福的缘故,从此‘赝品’的外号就落在了他身上。
张西悦思量再三,斟酌道:“当然了,如果你实在介意,我就不找他了,我们再想办法。”
陈鸣礁静了几秒,看向她。
张西悦笑笑:“条条大路通罗马嘛,总有办法的。”
虽然这么做,可能要多花一点时间,但她实在不想勉强他。
陈鸣礁和她对视许久,最后扭开脸:“……还是沾他的光吧。”
“你确定?”张西悦扬眉。
陈鸣礁抿了抿唇:“嗯……他和他那几个朋友虽然讨厌,但其他人跟着叫我赝品的时候,他都会直接让对方闭嘴,而且严格说起来,除了给我取外号,他们也没做过什么,反而帮过我很多次……”
他说着说着,突然理直气壮,“再说了,我跟陈家那些人抢家产,也是为了送给你,他作为你的男朋友,帮帮忙怎么了?”
张西悦没想到,自己当初为了让他快速振作起来才说的话,竟然被他记到现在,一时间感动又好笑:“那你要是觉得没问题,我可动用他的关系了啊。”
“用,使劲用。”
陈鸣礁已经把自己说服了,并坚决认为程明骄有出手的义务,于是在下定决心后,斗志昂扬地拉开车门,朝公司电梯走去。
张西悦一脸惊讶,不懂他又脑补了什么,状态才会转变得如此之快。
眼看他已经按了电梯,她赶紧下车追上。
两个人进入电梯,张西悦刚想说什么,陈鸣礁就开始打喷嚏,眼角也浮现一点浅淡的红。
“怎么了?”她问。
陈鸣礁清了清嗓子,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药:“没事,有点过敏,来的时候忘吃药了。”
张西悦看了眼他的药瓶,确定是医生给他开的常规药,便从包里掏出一瓶水给他:“定个闹钟吧,医生说了要定时定量,总是忘怎么行。”
“好的。”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