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分开后各自回家,又在晚上六点钟,默契地出现在程明骄的别墅门外。
程明骄没让他们等太久,就从房子里走出来了。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本就凛冽的眉眼比起两个月前,要更加凌厉。
他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西装显得有些大,却为他增添了一点随性从容,只是神情相比从前要更加冷淡。
郭丰年和梁肖坐在并停的两辆车里,隔着打开的车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程明骄倒是平静,直接拉开梁肖的后座车门,径直坐了进去。
“中午吃饭了吗?”负责开车的梁医生丝毫不介意自己被当成司机。
程明骄:“吃了。”
梁肖:“吃的什么?”
程明骄不说话了。
梁肖扯了一下唇角,摸出几个奶酪棒递到后面。
程明骄却不肯接。
“先垫垫,不然待会儿低血糖了,我可扛不动你。”梁肖玩笑道。
程明骄还是不接:“我不吃这个。”
梁肖立刻换了面包,程明骄这才接过去。
看他拆开包装开始吃东西了,梁肖才开着车往外走,一直等在旁边的郭丰年也立刻跟上。
今天是陈家老太太八十岁整寿生辰,陈家提前三天就把她从云息寺接回来了,除了今天偏商务性的晚宴,之前几天一直都是自家子孙关起门来庆祝。
“那老太太以前最不爱这种热闹,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全程配合,现在好多人都猜是跟赝品有关系。”
虽然独自一辆车、但不甘寂寞的郭丰年和梁肖通着电话,他的声音通过蓝牙链接车载音响,充斥梁肖和程明骄的耳膜。
梁肖嫌他声音大,特意将音响关小点。
郭丰年浑然不觉,仍在兴致勃勃地分析,“赝品这两个月像变了个人一样,都被从公司赶出去了,竟然还又回去了,而且一进公司就是财务部门,刚上班一个月,就抓到了他便宜弟弟吃回扣的证据,他爸为了保他弟弟,把自己名下的两套房产给了他,还把他弟辞退了,现在好多人都说他是有高人指点,你们说这个高人会是谁?”
梁肖对高人是谁不感兴趣,但对他如何知道陈家这些密辛的倒是很感兴趣:“陈家这事儿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起来,他算是他们三个里,唯一一个和陈家沾亲带故的吧。
“我有特殊的情报渠道。”郭丰年得意道。
半个小时后,三人出现在陈家,郭丰年不知道从哪变出一台国外最新款游戏机,交到了陈家姑姑的十岁小儿子手里。
“谢谢啊年哥,以后继续合作。”小孩笑嘻嘻道。
郭丰年成熟地摆摆手,一回头看到并肩而站的哥俩,立刻换上了小孩同款笑嘻嘻表情。
梁肖嘴角抽了抽:“你这情报渠道可真行。”
“那是。”郭丰年得意道。
已经六点多了,宾客们基本已到齐,陈家除了老爷子和老太太,全都在前厅里见客。
陈鸣礁跟在亲爹和继母后面,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站在一起,一家子除了他都言笑晏晏,陈鸣礁虽然没笑,却也配合他们出演一家亲。
不知道内情的,还真要被他们骗过去了。
“感觉赝品成熟好多,要搁以前他早回自己屋待着了,现在竟然愿意配合表演,”郭丰年凑到梁肖身边八卦,“不会真有高人指点吧?”
梁肖抬眸看了一眼,陈鸣礁恰好往这边看来,两人四目相对,陈鸣礁先是一愣,接着看向了程明骄,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
郭丰年瞧见他看过来,立刻笑着挥手:“嘿!赝……小子!”
陈鸣礁别开脸,假装没听到。
“小王八蛋……”郭丰年挽起袖子就要去找他,被梁肖拦住了。
梁肖:“你消停点吧。”
说完,给他使了个颜色。
郭丰年这才发现程明骄已经去了角落坐下。
今天这种社交场合,他们三个注定是焦点。
一看到程明骄落单,不少人都想过去套个近乎,但又因为他的脸色止步不前。
郭丰年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心里仿佛窝了一团草,怎么都不舒服。
他四下看了一圈,突然看到了陈家的几个小辈。
那是旁系的几个男孩,跟陈鸣礁差不多大,平时受陈鸣礁便宜弟弟的指使,没少欺负陈鸣礁,上次把人骗到山里也是他们做的。
郭丰年一肚子不舒服的情绪,突然知道该怎么宣泄了。
这几个人显然也对上次被他打电话骂的事记忆深刻,一见他往这边看过来,当即就想溜走。
“你们几个,”郭丰年恶魔低语,“都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