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明骄你先冷静。”
他一边安抚程明骄,一边迅速换好衣服,以最快的时间和程明骄汇合,然后去附近的警局报警。
却没想到,张西悦已经提前预判到他们会做什么,在他们到来之前,先一步现身警局打过招呼。
“人家没出事,就是不想跟你好了,小伙子一表人才,不要钻牛角尖呀。”值班的警官好声好气劝导。
程明骄眼睛红得可怕,却没有再纠缠。
但从那天起,程明骄就开始发动各方人脉找人,他担心会出事,就单方面通知了梁肖。
得知程明骄和张西悦恋爱又分手的消息,梁肖把他骂了一顿,又转头去劝程明骄。
可不管他怎么劝,程明骄都坚持要找。
“她肯定是有难言之隐,她那么喜欢我,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不可能会提分手,我得找到她,问问为什么。”
看着程明骄执拗的眼神,他们两个知道多说无益,只好加入找人的阵营。
可张西悦就好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她没有亲人,没有好友,连一起上过学的同学,都不记得她这个人,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各种档案是真实存在的,他们几乎要以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她到底去哪了?
为什么可以藏得这么好?
她……还活着吗?
像是为了回答他们的疑问,在他们大张旗鼓地找了她一个月后,她给最理智的梁肖打了一个电话。
两个人聊了二十分钟,梁肖录下了百分之九十的内容。
这百分之九十的内容里,有百分百的信息在告诉他,张西悦很安全,张西悦没有任何难言之隐,张西悦就是想和程明骄分手了。
“我现在很好,你劝劝他,不要再找我了。”
这是张西悦那通电话结束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程明骄把录音听了三十遍,最后平静地看向梁肖:“找人查这个手机号的IP地址。”
梁肖沉默许久,没有拒绝。
可当一个人铁了心不想被找到时,连打电话用的都是虚假IP,他们查了好久却一无所获。
那天程明骄发了好大的火,将家里的东西砸了一遍,第二天起床后又仿佛无事发生,继续像之前一样找人。
这两个月,他们简直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今天也一样,只因为在一个短视频上看到了相似的背影,郭丰年就开车三小时去了另一个城市。
结果只是背影相像而已。
“我一来一回开了六个小时的车,再加上找人,已经将近十个小时没吃饭了,”郭丰年抓了把花生,忍不住抱怨,“西悦怎么这么狠心,说分手就分手,说消失就消失,完全不给明骄挽留的机会。”
看到他满脸怨念,梁肖理性道:“每个人都有终止一段感情的权利,西悦作为提分手的那个人,有资格自行决定要不要给明骄机会……其实我觉得,她的态度都这么明确了,我们还这样找她,是非常不道德的。”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难受,他们明明那么般配……”郭丰年又叹了声气,满脸惆怅。
梁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时无言。
两个人静默良久,郭丰年歪在沙发上,踢了踢梁肖的鞋尖。
梁肖扭头看向他。
“今天晚上陈家老太太的寿宴,明骄会去吗?”郭丰年问。
梁肖:“应该会去,冯阿姨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代表程家到场。”
“冯阿姨也真是的,明知道明骄没有心情,还要他去应酬。”郭丰年眉头紧皱。
程明骄找人找得兴师动众,失恋的事早就惊动了程汉庭和冯珊,他们虽然惊诧于分手的事,却非常不赞同他找人的行为,觉得分手后应该保留体面,而不是这样纠缠不放。
可惜程明骄连亲爹亲妈的话也不听,执意要找到张西悦。
程汉庭和冯珊一开始还拦着,后来发现他找不到人后,也就随他去了。
但不拦着的前提条件,是他得在一些小事上妥协,比如去参加陈家老太太的寿宴。
“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露个面完成任务就立刻离开。”郭丰年提议。
梁肖看了他一眼,问:“你不觉得让他多接触接触人群,更好吗?”
郭丰年一愣,不说话了。
凤凰城入秋以后,天气就一天比一天凉,近来更是连续的阴天。
两个人从会所出来时,就看到天边的黑云低沉沉的,仿佛随时要坠入人间。
“阴了这么多天,总该下雨了吧。”郭丰年念叨。
梁肖拉开车门,随口接话:“希望吧。”
他虽然不喜欢雨,可更受不了冷暴力一样的阴天,所以相比之下,还是希望能痛痛快快地下一场,等空气里所有多余的水分都融入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