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了好久好久,直到车子开出商圈,才缓缓开口:“她应该不想和我分手。”
郭丰年:“?”
“她是看我这么久不理她,以为我要和她分手。”
郭丰年:“?”
“她不想分,但又觉得没办法阻止我,所以才问我,分手之后能不能不要辞退她。”
程明骄刚才在气头上,很多事都想不清楚,这会儿冷静下来,聪明的大脑再次占领高地。
“她也不是在乎这份工作,只是怕被辞退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她只是想守在我身边,哪怕不是以女朋友的身份。”
郭丰年:“?”
程明骄深吸一口气,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眉:“你说的对,明知道她没有安全感,我不该跟她置气。”
郭丰年:“……我什么都没说。”
程明骄放下手,坐得直了些:“但我都出来了,再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郭丰年:“那你……”
“算了,反正也没心情工作,我不回去了,我把她叫出来……她要是不听我的怎么办?”
毕竟他突然跑掉,再喜欢他的张西悦,也难保不会有点生气。
程明骄开始苦恼,和郭丰年对上视线后,又转瞬做了决定,并亲赐圣旨:“你去把她骗出来。”
郭丰年伸出手指戳着自己的脸:“……我吗?”
同一时间的宇皇总裁办公室里。
张西悦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程明骄回来。
眼看着会议时间快到了,她当即决定给他打电话,只是号码还没拨出去,郭丰年就发来了消息:明骄生病了。
张西悦一愣,立刻打电话过去。
手机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郭丰年不自然的声音:“西悦啊……上午好。”
“程总在你那里?”张西悦开门见山。
路边停靠的车里,郭丰年看了程明骄一眼,程明骄立刻不在意地看向窗外,耳朵却朝着他这边。
小郭子懂事地开了免提:“对,在我这儿。”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生病了?”张西悦问。
郭丰年轻咳:“可能刚才就不太好吧,只是怕你担心才假装没事……”
“什么病?”张西悦追问。
郭丰年看向程明骄,眼神问他什么病。
程明骄怕张西悦听到自己的声音,抬手做了个摸额头的动作。
郭丰年:“脑癌。”
张西悦:“!!!”
程明骄一把夺过手机挂断,怒声指责:“发烧!这是发烧的意思!”
“哦哦哦……”郭丰年连忙赔笑。
张西悦又打过来了,速度之快一看就很担心。
程明骄虽然恼郭丰年的愚蠢,但看到张西悦的名字后,紧皱的眉眼还是舒展了。
他把手机还给郭丰年,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再胡说。
压力很大的郭博士双手接过,当着他的面再次接通。
“脑癌?!”张西悦错愕的声音响起,充斥整个车厢。
程明骄再次看向路边,唇角突然上扬。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是发烧了……”郭丰年干笑道。
张西悦:“去过医院了吗?”
郭丰年等程明骄点头了,才说:“已经去过了,我刚把他送回家,他不肯让我陪着,家里也没有别人,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张西悦停顿几秒:“他现在……应该不想见我吧。”
她语气平静,但充满犹豫和迟疑。
程明骄的心有点痛。
郭丰年的良心有点痛。
“想见的,肯定想见的,刚才还偷偷看你照片呢。”郭丰年继续劝。
张西悦:“?”
程明骄有她照片?
郭丰年一看程明骄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总结发言:“你快来吧,我得赶紧回学校了。”
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
张西悦听到手机里的忙音,斟酌片刻后通知组会成员,会议暂时取消了。
正不知道该怎么汇报工作的员工们一听,顿时集体欢呼。
张西悦没空加入他们的狂欢,以最快的速度把今天所有工作都调好了时间,然后就开车往别墅去了。
她到程明骄家里时,家里安安静静的,仿佛一个人都没有。
张西悦来到楼梯口,对着上面喊了两声程总。
无人答应。
她掏出手机,给程明骄发消息:程总,你在休息吗?
程明骄很快就回复了:难受。
张西悦见他肯回自己消息,顿时松了口气,再打字速度都快了许多:吃过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