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尚膳监的厚重朱漆大门,直接被一脚踹飞!
门板带着呼啸之势,重重砸在院内青石地上,碎裂成数块,尘土飞扬。
几个守在门口、正窃窃私语的小太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刚要张口怒喝“谁敢撒野”,视线便对上了鱼贯而入、手持利刃的西厂厂卫。
那股凛冽的杀伐之气,瞬间将几人冻在原地。
个个面如土色,双腿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出,瘫软在一旁不敢动弹。
下一秒,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踏入尚膳监。
叶休身着绣蟒督主袍,面色冷峻,眼神如冰。
周身裹挟著四品宗师的磅礴威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他步履沉稳,每走一步,都让人心头一紧,自有一股大人物临世的滔天气场,震慑全场。
他身后,紧跟着春桃与紧紧抓着他衣角的三皇子姬景琰。
姬景琰仰著小脸,满眼放光地看着走在身前的叶休。
此刻的叶休,威风凛凛,不怒自威,与云华阁那些唯唯诺诺的太监判若两人。
小皇子心中充满了崇拜,原来这就是叶休的威风,他觉得此刻的叶休,比那高高在上的父皇还要帅气百倍!
“噗通!噗通!”
尚膳监内,原本还站着的几个小太监,瞬间被厂卫们如法炮制。
每人挨了一脚,尽数踹倒在地。
他们抱着痛处,哀嚎求饶,脸色惨白如纸,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气焰。
“叶叶督主饶命!奴才们不知督主驾到,罪该万死!”
厂卫们行事干脆利落,瞬间便肃清了院内障碍,将整个尚膳监团团围住,肃杀之气弥漫。
没过多久,尚膳监正监洪进,便跌跌撞撞、慌忙不迭地从内堂跑了出来。
他一身官服虽整齐,却因跑得太急有些凌乱,脸上再无刚才躺椅上的悠然自得,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恭敬与惶恐。
他一路小跑,冲到叶休面前。
声音发颤:
“叶督主!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不知督主驾临,有何吩咐?”
叶休垂眸,冷冷看着他,语气冰寒,字字诛心:
“洪进,你尚膳监的人,以下犯上,肆意欺凌皇家血脉,克扣三皇子膳食,目无尊卑,践踏法度。今日我来此,便是要清算此事!”
洪进闻言,心头猛地一沉,瞬间便明白是安如海那边惹出了祸事。
他不敢有半分辩解,连忙爬到叶休脚边,连连磕头,急切地撇清关系:
“叶督主!卑职该死!卑职对此事一无所知!此等龌龊之事,全是副监安如海干的!
他仗着投靠了皇后娘娘,一手遮天,根本不把卑职放在眼里,卑职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叶休眼神冷厉,淡淡问道:“安如海,人呢?”
“是是是!奴才这就派人去找!立刻把那混账给督主抓来!”
洪进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高声吩咐下人去传安如海。
紧接着,他又慌忙安排身边的小太监:
“快!快备宴!把尚膳监最好的酒菜、珍馐美味都给我端上来!本监要亲自伺候叶督主!”
他知道,此刻唯有极力讨好,才能保住自己的职位与性命。
叶休冷冷看着洪进这番前倨后恭的模样,缓缓开口,话锋直指要害:“洪进,以后云华阁的伙食”
“卑职明白!卑职立刻以后督办!”
叶休话未说完,洪进便如蒙大赦,连忙抢著应下,语气极尽恭敬。
“卑职以后必定亲自盯着尚膳房给三皇子送膳食,一日三餐,热乎干净,绝不敢再有半分怠慢!若有差错,卑职提头来见!”
一旁的姬景琰,看着叶休三言两语便让洪公公这般恭敬。
又听他承诺以后云华阁伙食不再受刁难,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满眼崇拜与自豪。
在他稚嫩的心里,那个不管云华阁死活、对他不闻不问的父皇,与此刻威风凛凛、为他撑腰讨公道的叶休相比,地位瞬间一落千丈。
叶休在他心中,已然成了最可靠的依靠。
很快,尚膳监的小太监们便忙碌起来,一道道珍馐美味、热乎的佳肴美酒,被小心翼翼地端上石桌。
烧鸡、酱肘子、炖肉、时蔬摆满了整整一桌。
姬景琰盯着那香喷喷的烧鸡,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
他早已顾不得皇子身份,不再矜持,拿起一只鸡腿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是他自端贵妃去世后,吃过的最丰盛、最香的一顿饭。
许久未曾沾过油水的小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