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云华阁内室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瘦小的身影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
不过八岁的姬景琰,眼眶通红,满脸泪痕,小脸上还挂著未散的畏惧,身子都在微微发抖,却依旧迈著小短腿,飞快跑到春桃身前,猛地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春桃面前。
他没有说一句话,小小的身子挺直著,像一株倔强的嫩苗。
明明怕得浑身发颤,却依旧用自己的身躯,护住身后受辱的春桃。
春桃看着身前护着自己的小皇子,瞬间泪目,心口又酸又涩。
哽咽著喊了一声:“三皇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院中的严三吓了一跳,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
看着姬景琰身上那套明黄色、绣著蟠龙纹的皇子服饰。
严三心头猛地一紧,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畏惧。
再怎么说,姬景琰也是大干皇子,是皇家血脉。
他一个小小尚膳监太监,终究是奴才,心底对皇室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
一旁的几个杂役处小太监,更是瞬间噤声,脸上的嘲讽嬉笑尽数散去,低着头不敢再言语,全都把目光投向严三,等着他拿主意。
气氛一时僵持。
严三站在原地,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畏惧、犹豫、狠厉交替闪过。
随即,他想到了如今在内廷风头正劲、靠着投靠皇后娘娘一路扶摇直上的秉笔太监林深,心中一横,胆子瞬间壮了起来。
林深能做的,他为什么不能做!
只要抱紧皇后的大腿,一个失势的三皇子,算得了什么!
“妈的!”
严三低声啐了一口,脸上闪过一丝狠辣,随即又堆起阴狠的笑意,盯着姬景琰,胡乱安了个罪名。
“三皇子,您可不能护着这个奴才!春桃偷窃尚膳监贵重物品,咱家是来拿人的,这是公事公办!”
他随便找了个荒唐的理由,妄图强行拿人。
可姬景琰只是死死咬著唇,依旧一动不动地挡在春桃面前,小小的身子没有半分退让,眼神倔强地盯着严三。
“好!好你个小崽子,还敢拦我!”
姬景琰的执拗,彻底让严三恼羞成怒。
他彻底撕破脸皮,再也不顾及皇子身份,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姬景琰的皇子服领口,手腕猛地发力!
他乃是内息境修为,对付一个毫无修为的孩童,力道大得惊人!
“嘭”的一声。
姬景琰就像一个布娃娃一样,被狠狠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疼得小脸瞬间惨白,哭声卡在喉咙里,半天喘不上气。
“三皇子!”
春桃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心都揪在了一起,就要上前去扶。
“站住!”严三厉声喝住她,眼神猥琐又凶狠。
“春桃,你偷窃尚膳监财物,证据确凿,跟我回尚膳监接受查办!”
“你放屁!我根本没有!”春桃怒极,胸口剧烈起伏,满眼都是悲愤与恨意。
“嘿嘿,现在可由不得你!”严三咧嘴淫笑,对着一旁的小太监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把她给我抓起来!”
“是,严公公!”
几个小太监应声上前,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伸手就朝着春桃抓去。
倒在地上的姬景琰,看着春桃要被抓走,看着眼前这群恶人,眼中满是绝望,泪水汹涌而出,无助地哭喊著,却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嘭!”
云华阁的院门,再次被轰然推开!
这一声,力道之大,震得院门都微微发颤,瞬间打断了院中的恶行。
严三本就因为接连被打断而怒火中烧。
此刻彻底炸了,转头对着院门方向破口大骂: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几次三番坏老子好事!”
骂声落下。
严三抬头看去,瞬间浑身一僵。
脸上的暴戾尽数僵住,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只见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踏入云华阁,周身气场骇人,凛冽如冰。
所过之处,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来人正是西厂督主、玉龙司司主——叶休!
他一身玄色绣蟒督主袍,面容冷峻,眼神冰冷刺骨,周身散发出的宗师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身后,数十名身着黑衣、全副武装的西厂厂卫紧随而入,个个神情肃杀,手持利刃,瞬间将整个云华阁团团围住,气势滔天。
位高权重、杀伐果断的叶休,就这般静静站在那里,便让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