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得一身黑色督主官服愈发肃穆,周身气度沉稳,不见丝毫方才跪地请罪的卑微,反倒带着一股历经风波后的从容与威严。
身后的文武百官,尽数驻足在殿门之内,目光复杂地追随着他的背影,神色各异。
有人艳羡,有人忌惮,有人懊悔,有人不甘。
可所有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念头:
叶休这是真正的简在帝心啊!
犯下滔天大罪,惹得满朝文武弹劾。
最终却只是被革去虚职、免了俸禄,西厂督主、玉龙司司主的实权分毫未动。
反观几位弹劾他的重臣,反倒被重罚降级。
这般偏宠,整个大干,也只有叶休一人能得。
往后,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万万不能再轻易得罪叶休。
此人有陛下撑腰,早已是朝堂不可撼动的存在,得罪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叶休步履从容,刚踏出太极殿的白玉台阶,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跑声。
田德海快步追了上来,脸上带着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和善笑意。
语气格外客气:
“叶督主留步,陛下有旨,召您即刻前往乾坤殿觐见。”
田德海心中跟明镜似的,叶休如此深得帝王心意,日后必定权势更盛。
他身为宫中太监,自然不想轻易得罪,反倒要刻意交好。
看着这一幕,殿门口的百官更是心头一震,眼神愈发笃定。
召见!
刚散朝陛下就立刻召见!
这哪里是惩处,分明是私下安抚嘉奖!
简在帝心!
简在帝心啊!
众人心中再次感叹,看向叶休的目光,愈发多了几分敬畏。
叶休微微颔首,对着田德海道了声有劳,便转身跟着田德海,前往帝王平日处理奏折的乾坤殿。
踏入乾坤殿,殿内静谧无声,姬无极已卸下朝服,身着一袭常服,端坐于殿内软榻之上。
手中捧著一卷奏折,见叶休进来,立刻放下奏折。
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语气亲和,全然没有朝堂上的威严冷厉:
“叶休,你来了,你做的很好。”
叶休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臣,谢陛下夸赞。”
他心中清楚,帝王口中的“做得好”,说的从不是西厂血案之事,而是斩杀常睿一事。
那常睿一心为国,直言上谏,痛斥帝王过失,本心是好的。
可他错就错在,不懂审时度势。
直言上谏,若是碰上明君贤君,自然会被奉为忠臣,倍加器重;
可偏偏他碰上的是姬无极,这位看似胸怀宽广,实则睚眦必报、掌控欲极强的帝王。
当众被臣子上奏折指责,姬无极心中早已动了杀心。
只是常睿素有青天之名,深得民心、文人拥戴,帝王碍于颜面,不好直接下旨处死,免得落下残害忠良、诛杀清官的骂名。
这才授意叶休,以西厂之手暗中除之。
而今日朝堂,叶休主动揽下罪责,顺着他的心意,彻底站到百官对立面,更是让姬无极满意至极。
“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朕不必多说。
姬无极看着叶休,眼神中满是赏识,随即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朕命你筹建的玉龙司、黄金台,如今进度如何?”
“回陛下,一切筹备事宜皆已步入正轨,机构建制、选址督建、人员选拔,均已安排妥当,不日便可正式落成。”
叶休沉声回话,语气笃定。
姬无极闻言,再次满意点头,随即朝着殿外喊了一声:“田德海。”
“奴才在。”田德海立刻躬身入内。
“去大内宝库,把朕珍藏的道图取来。”
“奴才遵旨。”田德海不敢耽搁,立刻领命退下。
殿内,姬无极看向叶休,语气郑重:
“除了你此前在白鹿洞书院带回的雷道图、水道图两幅道图,此次朕将大内宝库珍藏的十幅道图,尽数交由你保管,放入玉龙司黄金台。”
“朕命你,务必尽快将玉龙司彻底创建起来,执掌江湖监察之权,震慑天下江湖宗门,打压那些不服朝廷管束的宗门势力,稳固朝堂与江湖秩序,朕对你,寄予厚望。”
十二幅道图,皆是天地至宝,姬无极竟尽数交付,这份信任与器重,前所未有!
叶休心中一震,当即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臣定不辱陛下使命,必竭尽所能,建好玉龙司,震慑江湖,效忠陛下,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