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休在郊野官道截杀常睿、斩杀护卫马车夫的一幕,终究被潜伏在附近的眼线尽收眼底。
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回大干帝都,瞬间引爆了整个京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当朝三品秉笔太监、新任玉龙司司主叶休,公然在帝都郊外,截杀天下闻名的清官常睿,消息一出,朝野上下彻底沸腾,轰动全城。
街头巷尾,百姓议论纷纷,文官集团、清流士子更是群情激愤,人人义愤填膺,对叶休的声讨之声,响彻整个帝都。
国子监,作为天下文人清流的汇聚之地,更是率先炸开了锅。
大殿之内,监生、博士、助教们齐聚一堂,个个面色涨红,怒不可遏,高声怒骂,群情激愤到了极点。
“简直无法无天!叶休一个阉宦,竟敢擅杀清官,残害忠良,天理难容!”
“常大人一生清廉,为民请命,竟落得这般横死下场,此仇不共戴天!”
“必须严惩叶休,为常大人讨回公道,还天下一个清白!”
人群之中,国子监生员张承业、曾中书二人最为激愤,他们素来敬佩常睿的为人与风骨,视其为文人楷模,听闻常睿被杀。
(实则是二人以前被叶休痛打过,怀恨在心。)
二人双目赤红,怒火攻心,当即领着一众监生,怒气冲冲地冲向国子监祭酒谢临渊的居所。
“祭酒大人!您要为常大人做主啊!”
张承业推门而入,声音悲愤,扑通一声跪地。
曾中书紧随其后,满脸怒容,厉声告状:
“大人!西厂叶休,无法无天,公然斩杀清官常大人,视律法如无物,辱我文人清流,若是不惩治此獠,天下读书人寒心,大乾律法威严尽失!”
谢临渊身为国子监祭酒,乃是天下文人之首,素来敬重常睿的清廉正直,听闻消息后,本就怒火中烧,气得浑身发抖,手中茶盏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实则也是以前叶休拐走谢临渊弟子苏文清。)
他站起身,须发皆张,面色铁青,怒声喝道:
“荒唐!简直荒唐!一个阉宦,竟敢如此草菅人命,残害忠良,老夫绝不轻饶!”
盛怒之下,谢临渊当即拍板,号召朝堂所有文官清流,联名上书,罗列叶休罪状,恳请帝王将叶休治罪,以正朝纲,以慰常睿在天之灵。
一时间,文官集团迅速集结,无数官员奋笔疾书,联名奏折堆积如山,只待次日朝会,一同呈给帝王,势要扳倒叶休。
后宫清宫,皇后殿内。
大宫女云柚快步走入殿中,神色恭敬,将常睿被杀、朝野声讨叶休的消息,一五一十禀报给独孤凤瑶。
独孤凤瑶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掩嘴大笑,满脸都是欣喜与嘲讽。
眼中精光四射:
“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这叶休简直是自己作死,自寻死路!”
“他以为当了玉龙司司主,就可以无法无天,竟敢杀了常睿这等清官,如今彻底得罪了天下文人,满朝文官都要将他生吞活剥,就算有陛下护着,他也难逃此劫,注定死无葬身之地!”
她坐等叶休身败名裂,被文官集团拉下马,心中畅快不已。
皇贵妃所居宫殿内,气氛则平静许多。
苏婉卿听完属下禀报,轻轻蹙眉,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评判:
“这个叶休,行事太过不智。”
“常睿乃是文官清流标杆,杀了他,便是与整个文官集团、天下士子为敌,纵使是陛下授意,可骂名终究要他自己背负,这般做法,无异于引火烧身,自断后路,实在是鲁莽。”
她始终想不明白,叶休这般聪慧之人,为何会做出这般愚蠢的决断。
内廷宦官居所,林深得知叶休杀常睿、惹得天怒人怨的消息后,激动得拍案而起。
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嘲讽之声脱口而出:“叶休啊叶休,你也有今日!”
“仗着陛下宠信,便肆无忌惮,如今得罪全天下文官,我倒要看看,陛下还能不能保得住你,这一次,你必死无疑!”
他盼著叶休倒台,自己好取而代之,心中满是得意。
与外界的滔天怒火、各方势力的议论纷纷不同。
叶休斩杀常睿后,神色平静,仿佛无事发生一般,从容返回西厂衙门,直接进入后院密室,彻底隔绝外界纷扰,潜心修炼。
外界的声讨、怒骂、算计,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他深知,骂名早已注定,唯有提升自身实力,才能在这场风暴中站稳脚跟。
盘膝坐于密室蒲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