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看透姬无极的心思,这是要借斩杀清官之事,彻底断他后路。
逼他与满朝文官、天下清流为敌。
从此只能死死依附皇权,做帝王手里一把没有退路的屠刀。
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身为臣子,执掌西厂、玉龙司。
他根本没有半分违抗圣旨的余地,即便明知是火坑,也只能纵身跳下。
叶休没有调动任何西厂密探,独自一人,悄然离开帝都,赶往城郊官道,静静等候。
——
时至午后,秋风萧瑟。
枯黄的落叶铺满郊野官道,四下寂寥无声,不见行人。
远处,一辆朴素至极的青布马车缓缓驶来,马车老旧,无任何标识。
拉车的老马也步履迟缓,全然没有官员出行的排场。
只有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马车夫,端坐车前,默默赶着车。
正如叶休所料,常睿辞官离去,朝堂之上无人问津。
昔日那些标榜清流的文官同僚,生怕被牵连,个个避之不及,竟无一人前来相送。
堂堂清官,离京之时,落得这般寂寥冷清,令人唏嘘。
马车行至叶休等候的拐角处。
叶休身形一动,径直迈步走出,挡在官道中央,拦住了马车去路。
马车夫当即勒住缰绳,老马停下脚步,车厢内的常睿察觉到异样,轻轻掀开布帘,走了下来。
他身着一身朴素布衣,面容清癯,须发微白,神色淡然。
虽辞官离京,却依旧一身正气,眼神清正,看着挡路的叶休,拱手轻声询问:
“叶督主为何拦在路中,阻拦我去路?”
马车夫见状,瞬间站起身,挡在常睿身前,周身气息紧绷,眼神警惕地盯着叶休,随时准备出手。
叶休目光平静地看向常睿,语气冰冷,按照早已想好的说辞沉声开口:
“常睿,有人举报你为官不仁,贪赃枉法,私收贿赂,我特来捉拿你,跟我回帝都受审!”
这话一出,马车夫瞬间勃然大怒,指著叶休厉声喝道:
“放屁!简直一派胡言!我家大人为官数十载,清正廉明,在地方受万民爱戴,万民伞都能堆满屋子,是天下皆知的清官,何来贪污一说!你分明是故意陷害!”
常睿却神色平静,抬手拦住身前激动的马车夫,对着叶休微微拱手,语气淡然: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既然有人举报,我愿随阁下返回帝都,配合调查,自证清白。”
他一身傲骨,心怀坦荡,从不惧所谓的诬陷,只想查清真相,辩明是非。
可叶休要的,根本不是带他回去受审。
姬无极的旨意,是取他性命,绝无可能让他活着回到帝都!
叶休脸色骤然一沉,猛地厉声大喝,声音冰冷刺骨:
“大胆常睿!你敢拒捕!”
常睿脸上的平静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
他明明已经答应随其回京,何来拒捕一说?
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一旁的马车夫更是怒火中烧,厉声怒骂:
“你这阉人!分明是故意刁难!
颠倒黑白!我看你根本不是拿人,是想要害我家大人!”
叶休眼神冷冽,不再与二人多言废话。
多说无益,帝命难违,今日这常睿,必死无疑!
叶休周身内力瞬间迸发,四品宗师初期的气势轰然散开,脚下一踏,身形如同鬼魅,径直朝着常睿冲去,掌心凝聚磅礴内力,目标直指常睿要害,出手便是杀招,没有丝毫留情!
“竟敢当众行凶!”
马车夫怒吼一声,猛地挡在常睿身前,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原本朴实的气势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磅礴的宗师威压,四品宗师的修为彻底显露!
叶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没有丝毫退缩,杀意更盛。
他早已没有退路,今日无论谁阻拦,都必须斩杀常睿!
“既然你要护他,那就一起死!”
叶休嘶吼一声,全力出手,不再有任何保留。
马车夫反手抽出腰间一柄长刀,刀身古朴,挥刀之间,一股凌厉霸道的大成刀之意境轰然爆发,刀芒闪烁,意境之力笼罩四方,刀法刚猛,招招直逼叶休,想要将其击退,护住常睿。
“大成意境!”叶休心中微惊,却丝毫不惧。
掌法恢弘,掌风凌厉,每一掌都蕴含着磅礴内力。
同时,小成雷之意境彻底爆发,淡紫色的雷霆之力缠绕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