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休身着规整的三品司礼监秉笔太监官袍,腰间佩著西厂督主专属腰牌,在引路太监的带领下,步入皇宫深处,前往乾坤殿面圣。
一路穿过层层宫阙,仪仗森严,宫人侍卫尽数躬身避让,叶休神色从容,步履沉稳,心中早已对此次召见了然于胸。
不多时,乾坤殿近在眼前,殿外守卫林立,气氛肃穆。
“西厂督主、司礼监秉笔太监叶休,觐见——”
随着通传声落下,叶休整理衣袍,迈步走入乾坤殿。
殿内空旷静谧,姬无极端坐于上方龙椅之上,身着常服,眉眼平和,却依旧自带帝王威压,目光淡淡落在走入殿中的叶休身上。
叶休快步走上前,躬身行三跪九叩之大礼,语气恭敬肃穆:
“臣,叶休,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姬无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随意。
“谢陛下。”叶休起身,垂手立于殿中,姿态谦卑,不卑不亢。
姬无极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率先开口,语气看似随意,却意有所指:
“叶休,朕此前加封你为三品司礼监秉笔太监,位列内廷重臣,这份赏赐,你可还满意?”
这话直指此前的加封恩宠,既是询问,也是试探。
叶休心中了然,当即再次躬身,语气愈发恭敬诚恳:
“回陛下,陛下厚爱,破格提拔臣,赐予臣如此高位,臣感激涕零,心中唯有感恩,自然万分满意。臣此生定当竭尽所能,效忠陛下,效忠大干,绝不负陛下隆恩。”
一番回话,得体周全,尽显臣子的忠心与谦卑。
姬无极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看向叶休的目光,却骤然变得深邃,不再遮掩,直直落在叶休身上,目光锐利,似要将人看穿。
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帝王的目光带着审视,分明是在等待叶休主动提及白鹿洞道图之事。
叶休心中早有定计,没有丝毫慌乱。
当即上前一步,双手捧著早已备好的锦盒,躬身高举过头顶。
沉声道:
“陛下,臣此次从白鹿洞书院归来,偶得两件至宝,不敢私藏,特来献给陛下。
话音落,一旁的田德海快步上前,接过锦盒,恭敬呈到姬无极面前的龙案上。
姬无极抬手,打开锦盒,只见盒内铺着柔软的锦缎。
两幅古朴的道图静静置于其中,图上纹路玄奥,流转着淡淡的意境之力。
正是白鹿洞书院失窃的雷、水两道至宝道图!
看着眼前的道图,姬无极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喜色,脸上笑意加深,难掩满意。
他本就料定道图在叶休手中,本是准备试探问责,没想到叶休竟主动献上,这份懂事与忠心,让他颇为舒心。
姬无极合上锦盒,看向叶休的目光愈发和善。
开口夸赞道:
“好!好一个不敢私藏!叶休,你果然没有辜负朕的信任,识大体,知进退,朕心甚慰!”
能主动将这等武道至宝献上,足见叶休对他的忠诚,这份觉悟,远比朝中诸多藏私的臣子要强。
叶休躬身谦逊:
“此乃臣分内之事,天下至宝,皆归陛下所有,臣不敢据为己有。”
姬无极心情大好,把玩着手中玉盏,话锋一转,忽然开口问道:
“叶休,昨日大朝会,吏部左侍郎赵极一事,闹得满朝皆知,朕且问你,你对赵极此人,有何看法?”
突如其来的问话,并未让叶休慌张。
他神色依旧平静,心中笃定,陛下定然还不知道赵极已然暗中投靠自己、归入西厂麾下的秘事。
面对帝王的问询,叶休心中暗自思忖,并未直接给出结论。
他深谙帝王心术,在君主面前,直接给出定论,是极为危险之事。
就好比史书之上。
若皇帝问立谁为太子,臣子若是直接回答。
一则会得罪其余皇子,引来杀身之祸;
二则会让帝王心生猜忌,觉得其结党营私、干预皇权,下场往往凄惨无比。
这般前车之鉴,历朝历代数不胜数。
面对帝王的问询,最稳妥的办法,从不是直接给出答案,而是给出一个评判的框架。
将决断权交还帝王,既不得罪人,也不会引来猜忌。
叶休抬眼,目光坦然,语气沉稳,缓缓开口回道:“陛下,臣与赵大人交集甚少,不敢妄言他是否是忠臣。
“臣只记得,古之圣君识人,自有章法。”
【居视其所亲:看他平时和什么人交往,关系亲密】
【富视其所与:如果他有钱看他平时把钱花在哪里】
【达视其所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