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婆娑,寒气袭人。
叶休负手立于廊下,周身四品宗师的气息沉稳如铁,刚刚突破不久,他便抽暇前来处理此处的一桩隐患。
赵小娘站在对面,一身素衣,神色恭敬得近乎谦卑,对着叶休深深一揖:“恭喜大人,顺利踏入四品宗师境界。”
她的语气诚恳,可落在叶休耳中,却没半分暖意。
叶休缓缓转过头,眼神冰寒刺骨,如同腊月的寒潭,直直射向赵小娘。
叶休语气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今日他来,本就是兴师问罪。
若是赵小娘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今日这小院里,便少一个人。
赵小娘神色变幻不定,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却强自镇定,低头垂目:“大人,小娘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哦?”叶休冷笑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两声轻响,如同信号。
只见两名身着黑色劲装、腰佩横刀的西厂厂卫,无声无息地从暗处走出。
他们手中还架著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男子,那男子衣衫褴褛,身上伤痕累累,显然刚经历过严刑拷打。
厂卫一言不发,走到院中央,手腕一松,那男子便如同死狗一般,“啪”地一声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啊!”赵小娘神色瞬间大变,脸色惨白,呼吸急促,眼神里的惊慌再也藏不住。
她终于明白,自己暗中的那些小动作,早就被叶休的密探彻查得一清二楚。
所谓的潜伏,所谓的伪装,在这位西厂督主面前,不过是一层薄纸。
“大大人”赵小娘声音发颤,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我说,我全说!”
叶休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冰冷:
“不见棺材不落泪。说吧,若是有半句假话,本督主不介意让你和他一样。”
他指了指地上重伤的男子,语气森然。
赵小娘咬了咬牙,终于破釜沉舟,低声开口:“大人,我们本是天下十门之一的‘盗门’中人。”
“盗门?”
叶休眉梢微微挑起,心中微动。他倒是听过这个名号,只是许久未曾听闻,早已淡忘了。
“只是这些年来,盗门气运衰微,弟子凋零,名气早已大不如前,在十大门中也排得末尾。”
赵小娘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一股执念。
“小娘身为盗门嫡传,一心想为盗门重振荣光,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让盗门再次名震天下!”
叶休闻言,嘴角抽了抽,心中颇为无语。
放眼天下武道
众人要么为了钱财,要么为了权势,要么就是为了突破自身境界、修炼强大武道。
唯有这盗门,不为财,不为权,不为己,竟为了“扬名”去冒险?
“不为己,只为名?”
叶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眉头紧锁。
“盗门昔日的荣光,就这么值得你们去拼?”
“正是!”
赵小娘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大人可知,盗门为何能位列天下十门之一?那是因为我们的前辈,曾创下过无数惊世骇俗的战绩!”
“上可盗佛门舍利子,下可盗皇宫传国玉玺!更甚者,曾潜入禁地,盗取过武道秘典!”
赵小娘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微微颤抖:
“舍利子,那是佛门圣物,通常只有大宗师境界的高僧圆寂后才会留下,寻常人连靠近都难。”
“玉玺,更是皇朝命脉,皇权象征,那是放在龙椅旁的东西!能在那般重重守卫下得手,盗门才得以名动天下,被正式纳入十门之列!”
叶休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盗门,来头竟这么大。
盗佛门舍利、皇宫玉玺,这可不是闹著玩的,每一件都是足以引发江湖动荡、朝堂震荡的大事。
“那你这次,又打算做哪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叶休语气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如鹰,“隐藏在本督主身边,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赵小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似乎有些犹豫。
叶休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心,四周皆是本督主的人,方圆十里,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有什么话,尽管说。”
赵小娘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凑近叶休,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
“大人,我们的目标,是——白鹿洞书院的九大道图!”
“卧槽!”
叶休猛地瞪大双眼,几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