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地点。
气氛肃穆沉凝,周身西厂人马皆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苏文清与莫青欢一前一后,快步走来,二人脚步沉稳,走到叶休身前数步之处,当即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
“督主!”
“督主!”
两道声音齐齐响起,尽显臣服。
叶休端坐于主位之上,见状连忙起身,快步上前伸手扶起苏文清,语气平和,带着几分亲近:
“苏兄,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待扶稳苏文清,叶休转头,目光落在一旁的莫青欢身上。
眼神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
“你此次做得不错,往后便在西厂安心任职,只要忠心办事,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一样都少不了你的。”
莫青欢本就垂著头,听到叶休这番话,身躯猛地一颤,心中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连忙再次深深躬身,声音都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颤抖:
“属下遵命!多谢督主器重!属下定当誓死效忠督主!”
莫青欢本就不是什么江湖正道人士。
世人称他不死毒侠。
可这侠字,不过是他行事间一丝微不足道的恻隐罢了。
他原本只是江湖中一个二流宗门的普通弟子,只因不甘平庸,偷学了宗门内的高阶功法。
事情败露后,便被宗门全力追杀,从此沦为丧家之犬,被迫闯荡江湖。
孤身行走江湖的日子里。
他深知弱肉强食的道理,行事愈发心狠手辣,为求取胜不择手段。
素来喜欢在自己的兵器上淬满剧毒。
出手便是杀招。
江湖中人对他恨之入骨,却又因他毒术刁钻,屡屡让他逃脱,故而送了他不死毒侠的名号。
只是他虽狠辣,却也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偶尔劫得富商权贵的不义之财,会随手分发给街边流离失所的流民。
也正是这一点零星的善举,让他沾了个侠名,可这侠名,从未给他带来半分好处。
在江湖之上,他始终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走到哪里,便被追杀到哪里,朝不保夕,惶惶不可终日。
恰逢彼时西厂在江湖与朝堂大肆招揽各路高手,不论出身,不问过往,只看实力与忠心。
走投无路的莫青欢当即毫不犹豫,投身西厂麾下。
他从来都是个俗人,没有江湖中人那些所谓的道义情怀。
所求的,不过是安稳的荣华富贵,是能让他不再被人追杀、昂首挺胸做人的地位。
而西厂,恰好能给他这一切!
见莫青欢态度恭敬,叶休眼神微冷,不再多言,径直冷声下令:“把人压过来。”
“是!”
莫青欢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
单手拎起早已被打得重伤垂死、浑身是血的李轻寒,大步走到叶休面前,随手将人扔在地上。
李轻寒本就奄奄一息,被这么一扔,更是痛得浑身抽搐。
她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叶休。
眼眸中喷薄著滔天的恨意与怒火,可浑身经脉受损。
内力尽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著牙,发出微弱的嘶吼。
“叶休是你!”
叶休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李轻寒。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淡漠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李轻寒,我早就说过,我这个人,向来很记仇。”
李轻寒气得浑身发抖,拼尽全身力气,厉声威胁:
“你敢杀我?!我父亲是当朝卫国公,位高权重,我师傅更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强者!你若动我,他们定将你碎尸万段,西厂也会化为灰烬!”
她到此刻,依旧仗着家世与师门。
以为叶休不敢对她如何,依旧把叶休当成当初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在空旷的正殿中炸开。
叶休出手极快,一巴掌狠狠甩在李轻寒的脸颊上,力道十足。
李轻寒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都懵了。
她自幼娇生惯养,身为卫国公嫡女,又拜入大宗师门下,向来是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你!你竟敢打我!”李轻寒回过神来,瞬间失控,厉声嘶吼,声音嘶哑,满是滔天愤怒。
“曾经的一只蝼蚁,也敢对我动手!我杀了你!”
她拼命挣扎,却依旧动弹不得,只能用怨毒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