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来自天南地北的顶尖世家子弟与宗门天骄。
此番齐聚于此,皆是为了领悟意境的机缘。
众人或三三两两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酝酿气息,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彼此间都带着几分试探与疏离。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站出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
他身着锦缎长袍,衣料上绣著暗金云纹,眉眼间带着世家嫡子独有的矜贵与傲气。
他朗声道:
“诸位同道,此番我们齐聚一堂,皆是为了意境而来,往后少不得要共处一段时日,依我之见,不如各自做个自我介绍,也好相互认识,免得失了礼数。”
此人正是卢景渊,范阳卢氏百年难遇的嫡传天骄。
出身顶尖世家,自幼便受尽瞩目,在这群年轻子弟中本就颇有几分话语权。
他话音刚落,当即就有好几人纷纷点头附和,语气满是赞同:
“卢兄所言极是!咱们各自身份不同,来历各异,若是连彼此名号都不知,往后相处反倒不便,就依卢兄所说,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卢景渊见状,脸上傲气更甚,也不推辞,径直往前站了半步,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朗有力:
“在下卢景渊,范阳卢氏嫡子,如今修为已至四品宗师初期,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参悟意境,愿与诸位同道共勉。
话音落下,殿内不少人都露出敬重之色,范阳卢氏乃是传承数千年的名门望族,底蕴深厚。
再加上卢景渊年纪轻轻便踏入宗师境,堪称同辈中的佼佼者,自然无人敢轻视。
见卢景渊开了头,众人便按照次序,一一站起身来自我介绍,每一道声音落下,都引得周遭众人侧目。
紧随其后的是赵郡李氏的嫡子李玄策,面容俊朗,气质温润,拱手道:
“李某李玄策,赵郡李氏,修为四品宗师境初期,见过诸位。”
再之后,是镇北王府的小王爷萧道成,一身戎装打扮,身姿英武,声如洪钟:
“本世子萧道成,镇北王府,修为五品先天圆满。”
一个个世家子弟、宗门天骄依次上前,出身皆是非富即贵。
要么是传承悠久的名门望族,要么是威震一方的武道世家。
修为最低者也在先天圆满境。
个个都是同辈中的顶尖人物,言语间皆是藏不住的骄傲与自信。
叶休站在人群末尾,神色平静地听着众人自我介绍,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他默默打量著这些人,心中已然清晰,此番齐聚的皆是大干境内最顶尖的年轻一辈。
个个背景显赫,修为高深,皆是冲著领悟意境的机缘而来,这群人自视甚高,向来只认出身与实力,眼中从无卑微之辈。
不多时,殿内大半人都已介绍完毕,终于轮到了叶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想看看这最后一人又是何等来历。
叶休神色淡然,缓步走出,脊背挺直。
没有丝毫怯懦,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内廷,西厂,叶休。”
短短六个字,却让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陷入死寂,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脸上的神情各异,先是错愕,随即转为怪异。
紧接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憋笑之意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沉寂不过一瞬,便有人忍不住低声嗤笑,声音不大,却恰好能传入众人耳中:
“西厂?没听错吧?竟然是个太监?”
“太监也来凑这种机缘的热闹?咱们这可是领悟意境的地方,岂是阉人能来的?”
“真是可笑,一群世家天骄、宗门俊杰齐聚,偏偏混进来一个不男不女的太监,简直是玷污了此地!”
细碎的嘲讽声此起彼伏,那些目光落在叶休身上,充满了鄙夷、不屑与轻视。
在这些世家子弟眼中,太监乃是最卑贱的奴仆,只配在宫中伺候人,根本不配与他们这群天之骄子并肩,更别说妄想领悟无上意境。
卢景渊原本淡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叶休的眼神满是厌恶与嘲讽,上前一步,语气刻薄至极:
“叶休是吧?一个西厂太监,也真好意思混进我们这群天骄之中,占著这份机缘?”
“我劝你还是趁早滚回宫里,老老实实伺候皇帝,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太监就是太监,天生就是下贱的命,还妄想领悟意境,简直是痴人说梦,意境之道,岂是你这等阉人能触碰的?”
这番话字字诛心,满是赤裸裸的鄙夷与贬低,彻底将叶休的身份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