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刀扎下的剧痛让她浑身发抖,却依旧强撑著不肯倒下。
一双眼睛满是哀求地望着叶休,就等他一句发落。
叶休看着眼前这刚烈的女子。
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可以了。”
话音落下。
赵小娘紧绷的身子瞬间松垮下来,再也支撑不住,微微瘫倒在地,伤口的鲜血还在不停流淌。
却好歹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叶休不再看她。
目光一转,径直落在瘫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的秃尾狼身上。
眼神冷冽如冰,带着彻骨的寒意。
秃尾狼此刻早已没了此前的嚣张跋扈。
看着李虎对叶休跪地求饶的模样,再想到叶休西厂大人的身份。
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踢到了铁板,还是这辈子都惹不起的硬铁板!
他心中瞬间被恐惧填满,连滚带爬地朝着叶休面前挪来。
“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脑袋死死贴著冰冷的青石板。
声音颤抖著,满是惶恐与哀求: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不识大人尊驾,敲诈大人,是小的糊涂,求大人饶小的一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堂内其余的窃贼们,个个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却都暗自盯着叶休,眼神里满是期盼。
这秃尾狼平日里作威作福,克扣他们的赃物,稍有不顺心就打骂责罚。
他们早就恨透了这个头子,巴不得叶休直接将他处死,也好出一口恶气。
一旁的李虎见状,连忙凑到叶休身边,满脸谄媚,语气讨好地说道:
“大人,这秃尾狼恶贯满盈,勾结窃贼,欺压百姓,敲诈勒索,无恶不作,这等十恶不赦的恶人,大人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小的绝无二话!”
他此刻一心想和秃尾狼撇清关系,生怕被牵连,哪里还顾得上往日的官匪交情。
恨不得立刻跟他划清界限,主动讨好叶休。
秃尾狼听着李虎的话,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满脸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称兄道弟、收了他无数好处的李虎,竟会如此干脆地抛弃他。
连一丝情面都不留,摆明了是要拿他来讨好叶休。
他心中慌到了极点,为了活命,只能拼命对着叶休磕头。
额头狠狠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不过片刻,额头便磕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模样狼狈至极:
“大人,求您饶了我吧,小的愿意把所有钱财都交出来,以后再也不敢做这偷窃的勾当,求您开恩啊!”
叶休看着他跪地求饶的丑态,神色淡漠,缓缓开口:
“不必磕了,本座可以饶你性命。
此言一出,秃尾狼瞬间大喜过望,眼中满是重生的狂喜,磕头的动作更勤了;
一旁的李虎却满脸意外,没想到这位心狠手辣的西厂大人,竟会真的饶了秃尾狼一命;
堂内的窃贼们更是满脸失望,暗自叹气,觉得这恶人终究是逃过了一死。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秃尾狼连忙不停道谢,嘴里疯狂地说著谄媚的话。
“大人宽宏大量,大人慈悲为怀,大人真是当世菩萨,小的日后定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绝不敢再犯!”
“别急着高兴。”
叶休冷冷打断他,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本座说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叶休顿了顿,目光扫过秃尾狼,声音冰冷地说道:
“本座听闻,你平日里最喜欢将不顺从你的人砍去四肢,卖给城里的刘巴子,以此立威,欺压手下。”
“既然你如此热衷断人四肢,那今日,本座便成全你,就依你对待旁人的法子,将你四肢尽数砍去,留你一条性命,让你好好尝尝这般滋味。”
这话一出,堂内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发冷。
砍去四肢,留着性命苟活。
这岂不是比直接杀了还要难受百倍,简直是生不如死!
李虎心中一凛,暗自后怕,果然如他所想,这位西厂大人看似饶了秃尾狼。
实则手段比直接处死还要狠辣,当真是心狠手辣,以后万万不能得罪。
秃尾狼脸上的狂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他瞪大双眼,疯狂摇头,撕心裂肺地求饶:
“不要!大人不要啊!求您杀了我吧,杀了我也好过砍去四肢,求您饶了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