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尾狼翘著二郎腿,粗粝的手指挨个拨弄著桌上的赃物,金银细软、玉佩首饰被他扒拉得哗哗作响。
眼底满是贪婪的精光。
他先是将银两尽数拢到自己身前,又挑了几件品相上乘的玉佩塞进怀中。
剩下的零碎物件,才随意丢给堂下的小贼,满脸的不屑。
清点到最后,桌角一封封缄严实、印着暗红火漆的信件落入他眼中。
秃尾狼挑了挑眉,随手拿起拆开,粗糙的手指展开信纸。
他并不识字,不过当瞥见信纸末尾鲜红的官府大印时。
他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嘴角反而咧开一抹更甚的贪婪笑意。
在这洪都城混了这么多年,他清楚带官府印章的物件,必定是极为重要的密函。
想来失主身份不低,等对方找上门来,正好能狠狠敲上一笔,索要千两白银都不为过。
至于官府追责。
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他秃尾狼能在洪都坐稳小刀会龙头的位置,把持全城窃贼行当这等油水丰厚的买卖。
背后自然有官府的人撑腰,寻常官吏根本动不了他,就算是县衙的人来了,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他将信件随手丢回桌案,正盘算著敲诈多少银两,突然——
“嘭!”
一声震天巨响,小刀会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一脚直接踹飞。
门板带着劲风狠狠砸在院内的石墩上,瞬间裂成碎木,木屑飞溅。
堂内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道身着锦衣的身影缓步走入。
身姿挺拔,神色冷冽,周身散发著慑人的杀伐之气。
正是寻来的叶休。
“卧槽!哪来的野小子,敢砸咱们小刀会的门!”
几个守在门口的打手勃然大怒,抄起手中的棍棒刀叉,恶狠狠地朝着叶休扑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
“活腻歪了是不是,敢在龙头的地盘撒野!”
可他们的嚣张只维持了一瞬,叶休连脚步都未停,周身先天圆满的真气微微一震,仅凭一股气浪,便将这几个打手尽数掀飞。
几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腾空而起。
随后重重摔落在堂内的青石板上,发出阵阵惨叫,口吐鲜血,挣扎半天都爬不起来。
秃尾狼坐在主位上,冷眼盯着叶休。
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敲了敲桌沿,语气傲慢又阴狠,开口便是敲诈:
“小子,你砸了我这定做的黄花梨大门,价值八百两白银;
打伤我的手下,医药费一万两白银,拿不出钱来,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道门!”
叶休闻言,微微眯起双眼,心中暗自诧异。
他倒是搞不清楚,一个小小的窃贼头子,竟敢如此嚣张。
砸了他的地盘、伤了他的人,非但不慌,反而还敢开口敲诈,看来这背后的底气,确实不小。
秃尾狼见叶休不语,以为他是怕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烟花弹,朝着院外猛地一拉。
“咻——砰!”
一道红色烟花直冲天际,在洪都城上空炸开,格外显眼。
放完信号,秃尾狼重新坐回主位。
他端起茶碗慢悠悠喝着,神色平静得很,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时不时还抬眼嘲讽叶休几句:
“小子,现在怕了?晚了!等我的人来了,你就算想赔钱,也没机会了,敢惹我秃尾狼,今天定要让你脱层皮!”
叶休看着他这番做派,心中已然了然,这秃尾狼果然有后台撑腰。
叶休反倒不急着动手了,就站在堂中,神色淡漠。
叶休倒要看看这秃尾狼的后台,究竟是何方神圣,够不够资格跟他叫板。
堂内的小贼们个个噤若寒蝉,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他们看着叶休的眼神满是畏惧,又等著看后台来人收拾叶休。
没过多久,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衙役的呵斥声,十几个人快步闯入小刀会总舵。
为首的是个身着捕头服饰的壮汉,腰佩钢刀,面容倨傲。
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镣铐、腰挎刀棍的捕快,个个气势汹汹。
这捕头名叫李虎,不过炼气境修为。
身后的捕快更是只有淬体境水准,在寻常市井百姓面前还算威风。
可在叶休眼中,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叶休看着来人,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本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没想到只是个小小的县衙捕头。
秃尾狼如此有恃无恐,居然只是勾结了地方小吏。
秃尾狼一见李虎到来,瞬间换了副嘴脸。
他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