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再无人质疑。
帐内众人彻底炸开了锅,震惊的抽气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徐龙象浑身一软,刚刚站起身的身子踉跄了一下。
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再也支撑不住。
重重栽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眼神空洞,面色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脑中一片轰鸣。
方才的义正言辞,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嘲讽,狠狠扎在他的脸上。
谢临渊站在原地,神色难看至极,脸颊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一根根青筋如同蚯蚓般蜿蜒,死死攥著拳头,指节泛白,却偏偏发作不得,心中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最难受的当属姬白泽。
他端坐在主位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变得铁青,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又憋屈。
他本想借着治罪叶休,打压内廷、拉拢武将,可如今叶休立下大功。
他若是再提捉拿问罪,便是苛待功臣,势必会引来朝野非议。
甚至触怒圣颜——
精心谋划的一切,瞬间化为泡影,心中的郁气几乎要喷薄而出。
事已至此,姬白泽再也没有半分议事的心思。
他面色阴沉地挥了挥手,语气生硬地开口:
“此事本王已知晓,军情重大,容后再议,散会!”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便起身拂袖,快步离开了主帐,背影带着一丝狼狈与落荒而逃。
众人见状,也纷纷起身离去。
一个个神色各异,徐龙象失魂落魄,谢临渊面色铁青。
唯有王怀安,心情大好,步履轻快,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刚走出帐门——
萧惊寒便缓步走上前来,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对着王怀安拱手道贺:
“恭喜王公公,恭喜内廷,此番可是出了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叶休一战成名,未来不可限量,内廷有此栋梁,日后必定蒸蒸日上啊。”
王怀安笑着回礼,语气中满是自豪:
“萧大人过奖了,叶休向来有本事,只是此前无人知晓罢了,此番立此大功,也是他应得的。”
两人寒暄几句,各自离去。
而大营之中,关于叶休破府斩宗师的消息。
已然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了整个军营,引得所有将士哗然。
与此同时,远在五湖郡与四海郡之间的天云府,此刻已然换了旗帜。
天云府地处两大郡咽喉要道,乃是兵家必争之地!
城池依山傍水,地势险要,既是红莲教叛军后勤补给的重要枢纽!
也是五湖郡叛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位置至关重要。
如今被大干禁军牢牢占据,便如同扼住了红莲教叛军的咽喉——
前后夹击,让叛军进退两难,彻底扭转了前线战局。
而就在天云府被破的消息传遍大营之际。
一道气势磅礴的身影,缓缓踏入了上华府大营。
此人一身银甲披身,甲胄上镌刻着精致的云纹。
身姿挺拔如苍松,年约五旬,面容刚毅,鬓角微霜,眼神深邃如瀚海。
周身散发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
那是独属于大宗师的气势!
沉稳、厚重,又带着无尽的锋芒!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整个大营的气氛都变得肃穆起来。
往来将士纷纷驻足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便是大干太尉,南宫问天。
堂堂三品大宗师,天下绝顶武力之列!
战功赫赫,威名远扬,是军中人人敬畏的大将军。
南宫问天的到来,瞬间惊动了整个大营。
方才刚刚散去的姬白泽、王怀安、萧惊寒、徐龙象等人。
得知是大宗师南宫问天亲临,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停下脚步,匆匆折返主帐,恭迎这位军中顶梁柱。
片刻之后,主帐内再次坐满了人,气氛却与此前截然不同。
姬白泽依旧坐在主位,可面对南宫问天。
他的脸色依旧难看,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起身拱手行礼:
“南宫太尉亲临,本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南宫问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最后落在姬白泽身上。
他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率先开口,话语中满是赞许:
“庐江王,此次前线大捷,内廷叶休立下不世奇功,奇袭天云府,斩杀墨玄子,扼住叛军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