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已然紧绷到了极致。
徐龙象的控诉声犹在耳畔。
句句都将叶休钉在畏敌怯战、违抗军令的耻辱柱上。
帐内武将们纷纷附和。
谢临渊面色愉悦!
他眼神里满是复仇的快意!
只等姬白泽一声令下,便要将叶休捉拿问罪!
姬白泽指尖轻轻敲击著案几,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捉拿叶休的命令已然在喉间,即将脱口而出。
只要此令一下,既能顺了武将集团的意,又能打压内廷势力。
对他这个庐江王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斥候慌乱的呼喊。
声音穿透厚重的帐帘,直直闯入帐中:
“报——紧急军报!前线紧急军报!”
话音未落,一道身着青色斥候服的身影猛地撞开帐门,大步闯了进来。
此人面色涨红,额头上布满汗珠,腰间佩刀随着脚步晃动,身上还沾著尘土与草屑。
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片刻未曾停歇!
他正是大军斥候统领,赵霆。
赵霆入行伍十余年,向来沉稳冷静。
此刻却难掩眼底的激动与震撼!
他一进帐便单膝跪地,双手捧著染著风尘的军报,声音洪亮而急促:
“启禀庐江王,启禀诸位大人,前线大捷!”
姬白泽眉头一蹙,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沉声开口:
“何事大捷,细细说来。”
赵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
他朗声回禀,声音响彻整个主帐:
“内廷叶休公公,率领麾下禁军,奇袭攻破天云府府城,阵斩红莲教长老,半步宗师墨玄子!”
“全歼府内叛军七千余人,天云府现已完全被我大干禁军掌控!”
一语落地,整个主帐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喧嚣不已的议论声、附和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仿佛听错了一般,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跪地的赵霆身上,眼神里满是惊愕与茫然。
下一秒,寂静被一道剧烈的声响打破。
“怎么可能?!”
徐龙象猛地一拍身前桌案!
掌心重重砸在木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茶盏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身形魁梧的身子微微颤抖,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赵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嘶吼。
“你胡说!叶休不过是个先天境的太监,何来本事攻破天云府?”
“更别说斩杀半步宗师墨玄子!”
“那墨玄子乃是红莲教老牌高手,距离宗师仅一步之遥,岂是他能匹敌的?”
他方才还字字铿锵地控诉叶休畏敌怯战、贻误战机,将其贬得一文不值
可转眼就传来叶休破城斩宗师的捷报!
若是此事为真,他刚才的一番控诉,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在这大营之中,颜面将荡然无存!
谢临渊也是脸色骤变,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质问:
“赵统领,你是不是搞错了军情?”
“天云府城池坚固,叛军驻守严密,还有墨玄子坐镇,叶休一个抗命拒战的懦夫,怎么可能立下如此奇功?”
“你定是把军情传错了吧!”
谢临渊满心等著叶休被治罪,报复叶休侮辱国子监!
如今这捷报,无疑是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而站在一侧的王怀安。
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舒展,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底满是欣喜与得意。
他悬著的心彻底放下,叶休非但没有性命之忧,反而立下如此不世奇功,破重镇、斩半步宗师。
这可是实打实的滔天军功!
内廷出了这般人物,他这个内廷宗师也与有荣焉。
往后在朝中,内廷的腰杆都能挺得更直。
萧惊寒原本淡漠的神情,也微微泛起一丝波澜,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
显然也没料到,那个被众人唾骂的叶休,竟能做出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
面对众人的质疑——
赵霆面色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再次将手中军报高举,语气坚定地再次证实:
“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军情千真万确!军报上有叶休公公亲手盖的印信,还有前线将士的联名佐证,天云府确已被攻破,墨玄子也确被叶公公斩杀,绝无半分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