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快请入关!”
叶休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语气热忱。
苏文清见叶休亲自相迎,心中微暖,连忙回礼:
“叶兄客气了,此番叨扰,还望海涵。”
叶休笑着摆手,引著苏文清步入落魂关,径直前往统帅府。
他深知苏文清为人正直,当即吩咐下去,备好好酒好菜。
全然没有对待前两位钦差的敌意。
正所谓敌人来了有刀剑!
朋友来了有好酒!
苏文清这般人,值得他以礼相待。
统帅府内,酒菜齐备,珍馐美味摆满桌案,佳酿醇香四溢。
叶休亲自为苏文清斟酒,二人相对而坐,摒弃了身份隔阂,寒暄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苏文清看着叶休,终究是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与劝诫:
“叶兄,你此番着实太过鲁莽了。张承业、曾中书二人虽言辞无状,可他们毕竟是庐江王派来的钦差。”
“你重伤二人、将其关押,算是彻底得罪了姬白泽王爷,他身为南征统帅、四品宗师,手握重兵,你这般行事,后患无穷啊。”
叶休端著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隐瞒,将前因后果缓缓道来:
“苏兄,并非我叶休蛮横冲动,实在是姬白泽逼迫太甚。先是派管霸前来,持军令强令我麾下疲惫禁军出战,全然不顾士卒生死,我拒令后,管霸竟当众辱骂内廷、威胁杀我,我才将其处置。”
“而后张、曾二人前来,不分青红皂白便对我肆意呵斥、嘲讽辱及身世,更以军令相逼。”
他语气诚恳,将姬白泽的刚愎自用、钦差的骄横无理尽数道出,没有半分夸大。
苏文清听完,瞬间恍然大悟,眉头紧锁,心中的疑虑尽数消散。
他本就觉得叶休绝非无理取闹之人。
如今听了实情,才明白是姬白泽小心眼、急功近利,不顾前线实际情况强行催战,更是纵容钦差跋扈。
错不在叶休,反而是庐江王理亏。
“原来是这样,姬白泽王爷,未免太过操切了,全然不顾天云府的局势,委屈叶兄了。”
苏文清当即开口,站在了叶休这边,语气里满是认同。
叶休看着苏文清,直言问道:
“苏兄此番持金牌前来,想必是姬白泽下了死命令,不知苏兄打算如何处置我?”
苏文清闻言,反倒笑了起来,端起酒杯与叶休碰了一下,洒脱道:
“还能如何处置?我虽是半步宗师,可叶兄你能轻松击败张承业、曾中书两位先天圆满,实力定然在我之上。”
“我便回上华府禀告王爷,就说我不是你的对手,无法将你拿下,只能无功而返,这般便是了。”
叶休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心中暖意更甚:
“苏兄高义,叶休铭记在心!”
二人相视一笑,再无隔阂,推杯换盏,相谈甚欢,从武道修炼聊到前线局势,愈发惺惺相惜。
酒过半巡,苏文清放下酒杯,神色略显郑重,看向叶休道:
“叶兄,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应允。”
“苏兄但说无妨,你我既是朋友,不必客气。”叶休爽快回道。
苏文清拱手道:
“张承业与曾中书,虽是行事跋扈,却也是我文人集团子弟,还望叶兄看在我的薄面上,将二人放了,让我带回上华府,日后我定会严加约束,绝不让他们再来招惹叶兄。”
叶休想都没想,当即点头应允:
“既然是苏兄开口,这点小事自无不可。周虎,去把张、曾二人带出来,交给苏兄处置。”
他本就无意为难二人,只是惩戒一番,如今苏文清求情,自然顺水推舟。
苏文清心中大喜,连忙起身道谢:“叶兄大度,文清感激不尽!”
不多时,周虎便将被关押多日、气色萎靡的张承业与曾中书带了出来。
二人见到苏文清,又看着一旁神色淡然的叶休,低着头不敢言语。
酒尽席散,苏文清带着张、曾二人,向叶休告辞。
“叶兄,此番一别,后会有期,上华府那边,我会尽量为你周旋,你在落魂关多多保重。”苏文清翻身上马,拱手道别。
叶休立于府门前,挥手相送:“苏兄也保重,一路顺风。”
苏文清点头示意,带着张、曾二人,策马转身,朝着上华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叶休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握紧了腰间的焚寂剑,独孤九剑的剑意萦绕指尖。
十日之后,独孤九剑大成,届时,即便四品宗师初期亲自前来,他也有足够的底气,从容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