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看着三千禁军惨死,更不愿毒水殃及无辜百姓,可妻儿的性命攥在墨玄子手里,进退两难。
一路浑浑噩噩回到自家小院,这是天云府内一处偏僻的民宅,屋内陈设简陋,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
他刚进门,一个身着素布衣裙、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便迎了上来,眉眼温婉,满是担忧,正是他的女儿司空灵月。
“爹,你回来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司空灵月上前扶住父亲,轻声问道。
司空拙看着女儿纯真的脸庞,眼中满是痛楚,咬牙将墨玄子命他投毒的事和盘托出。
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封写好的密信,塞到女儿手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哀求与决绝:
“灵月,爹不能做这伤天害理的事,这封信里写了泉水投毒的位置和化气散的解法。”
“你悄悄从后院翻墙出去,一路往东,找朝廷禁军,找到叶休叶督主,把信亲手交给他,千万不要被人发现!”
他知道,只有让叶休提前防备,才能避免这场浩劫,也能让自己守住最后一丝医者底线。
司空灵月攥紧手中的信,看着父亲通红的眼眶,重重点头,没有半分迟疑:
“爹,我记住了,你放心,我一定把信送到!”
她深知此事关乎无数人性命,不敢耽搁,擦干眼角的泪水,换上一身粗布仆役衣裳,将密信藏在发髻之中。
悄悄打开后院小门,左右张望无人后,快步朝着城外走去,一心只想尽快找到禁军,把消息送到。
可她不知,墨玄子早已对她心存戒备,暗中派了教军盯梢。
司空灵月刚走出两条街,拐进一条偏僻小巷时。
几名身着红衣的红莲教众便从暗处窜出,捂住她的嘴,将她死死按住,密信也被搜了出来。
不过半个时辰,墨玄子便带着几名亲信,踹开了司空拙家的院门,周身半步宗师的戾气弥漫,脸色阴鸷得可怕。
“司空拙,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我通风报信!”
墨玄子甩手将那封密信扔在司空拙面前,不等他开口,身后的教军便将五花大绑、满脸泪痕的司空灵月推了进来。
“灵月!”
司空拙目眦欲裂,冲上前想护住女儿,却被教军死死按住。
墨玄子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对着身旁的教众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如同碾死一只蝼蚁:
“留着也是祸患,杀了。”
“不要!墨玄子,你敢!”
司空拙嘶吼著,拼命挣扎,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可教军手起刀落,一道血光闪过,司空灵月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便倒在了血泊之中,香消玉殒。
“灵月——!”
司空拙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悲痛欲绝,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墨玄子,恨不得扑上去与其同归于尽。
墨玄子缓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语气狠厉威胁: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还有个儿子在城外庄子里,若是再敢动这些小心思,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儿子!”
他用司空拙仅剩的儿子性命相逼,字字诛心:
“乖乖去把毒投了,安分守己,你儿子就能活;若是再敢违抗,我让你们父子俩,给你女儿陪葬!”
司空拙趴在地上,看着女儿的尸体,泪水混著鲜血滑落,内心被悲痛与绝望填满,却又无可奈何。
儿子是他最后的骨肉,他不能再失去,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屈辱地点头,声音嘶哑破碎:
“我我知道了”
墨玄子见他彻底屈服,冷哼一声,甩袖离去,临走前留下教军看管,厉声警告:
“好好做事,别再耍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屋内只剩下司空拙抱着女儿的尸体,失声痛哭,满腔恨意却无处宣泄,只能任由墨玄子摆布。
与此同时,叶休率领的三千禁军,正沿着山道,朝着天云府稳步进军。
一路山势渐缓,草木葱茏,士卒们连战连捷,士气高昂,步伐轻快。
叶休策马走在前列,焚寂剑悬于腰间,周身气息沉稳,心中盘算著抵达天云府后的攻城之策。
行至正午时分,队伍前方的周虎策马折返,来到叶休面前,拱手禀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
“督主,前方不远便是清涧泉,是咱们前往天云府的必经之地,泉水甘甜清澈,周边百姓都在此取水,咱们大军正好可以在此休整,补充水源。”
连日赶路,士卒们早已口干舌燥,听闻有甘泉,皆是面露喜色。
叶休微微颔首,没有多想,当即下令:“好,你带一队士卒,前去清涧泉取水,让全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