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休率领三千禁军,沿着山路朝着落魂关稳步前行,士卒们步伐整齐,甲胄摩擦声与脚步声交织,沉稳而有序。
叶休策马走在队伍前列。
周身气息内敛,昨夜突破至先天后期、手握焚寂剑的底气,并未让他有半分松懈。
他目视前方,脑海中却反复闪过中军大营里姬白泽那张阴沉的脸,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姬白泽刻意刁难,派他去攻落魂关这等天险,摆明了是想借红莲教之手除掉他,这份仇怨,他早已记在心底。
可眼下,他实力不过先天后期,莫说抗衡姬白泽背后的皇家。
就连姬白泽本身宗师圆满的实力,也让他毫无还手之力,贸然寻仇,无异于以卵击石。
“姬白泽,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叶休在心中暗忖,指尖轻轻摩挲著腰间焚寂剑的剑柄。
“只是现在,实力不足,只能隐忍。待我破了落魂关,实力再进一步,这笔账,早晚要跟你算清楚。”
他收敛心神,不再多想,眼下重中之重,是找到攻破落魂关的法子。
否则三千禁军都要陷入绝境。
大军又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行至一处悬崖下方的密林旁。
前方开路的禁军士卒突然勒住马匹,高声禀报道:
“督主,前方发现异常!”
叶休闻言,催马上前。
只见密林边缘的一棵歪脖子老树上,赫然挂著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是跳崖的少年林石。
他被崖间横生的树枝勾住了破烂的衣衫,悬在半空中,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却尚有一丝呼吸,竟是命大没死。
想来是他跳崖时,被山间密集的树枝层层缓冲,最终挂在了这棵树上,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
士卒们小心翼翼地爬上树,将林石从树枝上解下,抬到叶休马前。
林石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身着官服、气质威严的叶休,以及一众禁军,先是满眼戒备,随即又被浓烈的恨意填满。
叶休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见他虽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眼神却透著一股韧劲。
不似寻常孩童般怯懦,便沉声开口问道:
“你是谁?为何会挂在这悬崖边的树上?”
听到叶休发问,林石嘴唇颤抖,想到被红莲教烧毁的村子、惨死的爹娘。
还有一同被抓走的乡亲,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声音嘶哑却带着刻骨的恨意,痛斥道:
“我叫林石家就在前面的山村,红莲教的人烧了我的家,杀了我爹,侮辱了我娘,还抓我们去落魂关做苦役,我宁死不从,跳了崖他们都是恶魔,我恨死他们了!”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脆弱,却又满是决绝,将红莲教的暴行一一诉说。
在场的禁军士卒听了,皆是面露愤懑,对红莲教的狠辣愈发痛恨。
叶休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怜悯,随即吩咐身旁的士卒:
“带他下去,包扎伤口,给他些水和干粮,让他好好休息。”
“是,督主。”
士卒应声,小心翼翼地扶著林石退到一旁照料。
待林石被带走,叶休翻身下马,走到周虎身边,压低声音嘀咕,眉头依旧紧锁:
“落魂关地势险要,强攻必定伤亡惨重,咱们一路赶来,尚未寻到破关之法,你可有头绪?”
周虎闻言,也是满脸愁容,摇了摇头:
“督主,属下也正为此事发愁,这落魂关依山而建,只有一条正道,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到了关下再做打算。”
两人正低声商议,一筹莫展之际。
不远处刚被安顿好的林石,听到了“落魂关”三个字,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一亮。
他想到爹娘的仇,想到乡亲们的苦难,想到自己跳崖的绝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报仇,杀了那些红莲教的恶魔!
他猛地挣脱开照料他的士卒,踉跄著跑到叶休面前。
他不顾身上的伤口疼痛,大声呼喊:
“大人!大人留步!我有办法,我知道怎么去落魂关!”
叶休与周虎皆是一愣,停下话语,转头看向林石。
叶休眼中带着几分诧异,沉声问道:
“你小小年纪,怎会知道破关的法子?速速说来!”
林石稳住身形,忍着身上的伤痛,急切地说道:
“我从小就在这山里砍柴、采药,黑风山的山路我都熟!”
“落魂关正门是天险,可我知道一条隐秘的小路,就在悬崖西侧的密林里,是先辈采药踩出来的,又窄又陡,外人根本不知道,能绕到落魂关的后关!”
“后关防守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