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尸首已被清理,禁军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三千禁军将士列队整齐,个个精神抖擞,全然没了此前的疲惫与散漫。
叶休立于城头,俯瞰著整座城池,神色平静。
方才一战智取清安、生擒叛谋主、斩杀叛将周彪。
不仅拿下了南陵府的咽喉要地,更彻底让麾下士卒心服口服。
这时,周虎大步走上城头,走到叶休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他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单膝跪地。
甲胄碰撞发出沉闷声响,语气满是愧疚与恭敬。
周虎声音洪亮:
“末将周虎,向叶督主请罪!”
叶休转过身,看着跪地的周虎,淡淡开口:
“周都统何罪之有?”
“此前末将愚昧,只因督主是先天中期修为,便心存轻视,看不起督主。”
“还屡次顶撞,质疑督主的决断,甚至固执己见扎营低洼,险些酿成大祸,害了三千弟兄的性命!”
周虎头埋得极低,满脸羞愧,声音带着真切的悔意。
“若非督主远见卓识,智破水淹计。”
“又智取清安城,我等早已葬身鱼腹,或是死于叛军刀下!”
“末将有眼不识泰山,从今往后,愿誓死追随督主,听候督主调遣,绝无二心!”
他此前仗着军中资历。
看不起年轻且修为偏低的叶休。
可接连两场战事,叶休的智谋、胆识、实力,都让他彻底折服。
满心都是敬佩,再无半分不服!
周遭的禁军将士见状,也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我等愿誓死追随叶督主!”
叶休伸手扶起周虎,语气平和,并无怪罪之意:
“周都统起身吧,不知者不怪,此前之事,就此揭过。”
“你久在军中,熟悉军务,日后清安城的布防,还要多仰仗周都统。”
“我等此番前来,只为平叛,同心协力即可,不必计较过往。
他本就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周虎能知错就改、忠心臣服,已是难得,自然不会再追究此前的轻视与顶撞。
周虎站起身,看着叶休坦荡的模样,心中更是敬佩。
他重重拱手应道:
“末将遵命!定不负督主所托!”
至此,三千禁军彻底归心。
周虎也成了叶休在军中最得力的臂膀,清安城的局势,彻底稳定下来。
而与此同时,五湖郡西平府境内,另一路禁军队伍,却陷入了灭顶之灾。
这支队伍,正是勋贵子弟慕容轩所率领的三千禁军。
慕容轩自恃先天圆满修为,又出身齐国公府,向来骄纵跋扈,根本没把叛军放在眼里。
大军行至一片荒谷之中,慕容轩骑在马上,与身旁的林浩等人谈笑风生,言语间满是对叶休的嘲讽。
“那叶休不过侥幸赢了一场,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区区先天中期,也就只能欺负些叛军杂兵。”
慕容轩嘴角勾起不屑,语气轻慢。
“咱们可是先天圆满,等拿下西平府,立下大功,回去定要好好羞辱那小子一番,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一众勋贵随从也纷纷附和。
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嘲讽,全然没留意到四周寂静的荒谷,早已暗藏杀机。
他们只顾著嘲讽叶休、自傲自大。
连最基本的斥候探查、岗哨布防都懒得安排。
大军毫无防备地踏入荒谷腹地,队形松散,毫无军纪。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哨声骤然划破天际!
“咻——!”
紧接着,山谷两侧的密林之中,瞬间涌出无数叛军,密密麻麻,足有五千余人。
箭矢如同暴雨般,从高处倾泻而下,朝着山谷中的禁军疯狂射去!
“有埋伏!快防御!”
慕容轩脸色骤变,厉声惊呼,可一切都晚了。
禁军将士毫无防备,瞬间被箭矢射倒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原本松散的队伍间大乱,士卒们四处逃窜,相互踩踏,乱作一团。
叛军趁著混乱,从山谷两侧冲杀而下,个个悍不畏死,手持刀枪,直扑禁军。
慕容轩又惊又怒,连忙呼喝禁军抵抗。
可他平日里养尊处优,实战经验极差,面对蜂拥而至的叛军,顿时手忙脚乱。
其他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只顾著自保,根本无心指挥军队。
三千禁军本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又无有效指挥,军心彻底溃散。
根本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