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俘的窦潮被禁军士卒按跪在地上,一身文士长衫沾满泥水,头发散乱,却依旧梗著脖子,脸上满是倔强,眼底藏着一丝阴狠。
叶休端坐于临时搬来的木椅上。
周身气息冷冽,目光淡漠地扫过窦潮:“你既是叛军谋士,定然知晓南陵府叛军底细,说清楚,南陵府叛贼共有多少人手,领头者是何人,实力如何,清安城内又有多少守军。”
窦潮冷哼一声,偏过头去,满脸不屑,语气强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出卖弟兄,出卖主公,绝无可能!我窦潮就算是死,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他认定叶休不敢轻易杀他,毕竟叛军底细关乎战局,叶休还需从他口中套取情报,故而有恃无恐,拒不配合。
一旁的周虎见状,当即怒喝一声,抬脚便要踹上去,却被叶休抬手拦下。
叶休看着窦潮负隅顽抗的模样,眸中寒意渐浓,他从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对付这般硬骨头,寻常劝说毫无用处,唯有狠手段,才能让其屈服。
叶休缓缓起身,缓步走到窦潮面前,没有多余的话语,右手猛地探出,指尖凝聚起一丝先天真气,径直点在窦潮肩头的穴位之上。
“呃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从窦潮口中爆发。
他浑身剧烈抽搐,脸色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浑身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又像是筋骨寸断般剧痛难忍,那是真气窜入经脉,肆意撕扯的极致痛苦,远比皮肉之苦更折磨人。
叶休面色不变,指尖力道微微加重,淡淡开口:“我没耐心跟你耗,再不说,这痛入骨髓的滋味,会持续整整一夜,经脉尽断,生不如死。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极致的痛苦早已摧毁了窦潮的倔强,他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有,心中最后一丝抵抗彻底崩塌,再也不敢硬撑,断断续续地哀嚎道:“我说我说求大人住手”
叶休闻言,缓缓收回手指,窦潮瞬间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被汗水湿透,眼神满是恐惧,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颤声将南陵府叛军的底细一一道出。
原来,南陵府的叛军并非散兵游勇,而是由三大匪首统领,手下足足有八千精锐叛贼,势力远超周边城池。
老大名为庞虎,一身修为达到先天圆满,力大无穷,手持一柄开山斧,凶悍无比,是南陵府叛军的最高统领,坐镇南陵府城;
老二名为刁奎,修为先天后期,擅长暗器与伏击,心思阴狠,协助庞虎掌控大局;
老三名为周彪,修为先天中期,性格鲁莽好斗,此次正是他率领一千叛贼驻守清安城,掌控著南陵府的咽喉要道。
窦潮将叛军布防、人手分布、三大匪首的习性尽数说出,不敢有丝毫隐瞒。
叶休听完,心中了然,清安城仅有一千叛贼,且守将周彪只是先天中期,以他如今的实力,再加上三千精锐禁军,拿下清安城易如反掌,但若强行攻城,难免会造成士卒伤亡,不如借窦潮之手,智取城池。
当即,叶休下令,让禁军士卒换上叛军的衣衫,伪装成窦潮麾下的叛军,由窦潮亲自带路,趁著夜色,直奔清安城而去。
一路疾驰,半个时辰后,大军悄然抵达清安城下,城墙上灯火昏暗,叛军校尉正带着士卒懒洋洋地巡逻,防备松懈。
窦潮按照叶休的吩咐,走到城门下,压低声音,对着城墙上喊道:“城上的弟兄,快开城门!我是窦潮,奉周彪将军之命,从汶水上游办事归来,还带了弟兄前来增援!”
城墙上的守将听闻是窦潮,连忙探出头查看,借着昏暗的火光,看清了城下窦潮的身影,又看了看身后穿着叛军衣衫的禁军,并未起疑。
毕竟窦潮是叛军核心谋士,又有周彪的命令在前,守将丝毫没有怀疑,当即挥手下令:“快,开城门,迎接窦先生!”
“吱呀——”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守门的叛贼士卒毫无防备,列队准备迎接。
就在城门完全敞开的瞬间,叶休眼神一冷,低声喝道:“动手!”
窦潮心领神会,趁著身旁叛贼不备,猛地身形一动,死死卡在城门转轴处,用尽全力顶住城门,防止城门再次关闭。
“杀!”
叶休一声令下,伪装成叛军的五百禁军瞬间褪去伪装,露出禁军甲胄,手持兵器,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城门内的叛贼疯狂冲杀而去!
“不好!是禁军!中计了!”
城墙上的守将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厉声惊呼,可已然来不及。
叶休一马当先,周身先天真气迸发,撼天裂地拳轰然打出,刚猛的拳劲横扫而出,门前的叛贼瞬间被震飞数丈,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