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十天的奋力堆砌,高大的土石堤坝已然将汶水河拦腰截断,积蓄的河水在堤坝内侧越积越多,水面不断上涨,浑浊的河水翻涌著,蓄势待发。
谋士窦潮站在岸边高石上,盯着眼前蓄满的河水,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猛地挥下手臂,厉声下令:“决堤!放水!”
身旁的叛军士卒闻声,立刻抄起铁锹、利斧,疯狂劈砍堤坝两侧的固定木桩,又奋力刨开堤坝核心的土石。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坚固的堤坝轰然坍塌,积蓄了半日的滔天河水,如同脱缰的猛兽,裹挟著泥沙与碎石,顺着河道疯狂向下游奔涌而去!
水流奔腾咆哮,声震四野,漆黑的水面翻着白浪,势不可挡,直奔下游禁军大营的低洼之地席卷而去。
“成了!大水淹下去,那些禁军一个都跑不了!”
“窦先生神机妙算!咱们立大功了!”
“哈哈哈,三千禁军,全都要喂鱼了!”
堤坝旁的数百叛军见状,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个个挥舞著兵器,放声大笑,脸上满是狂喜与得意,认定下游的禁军已然全军覆没,这场仗不费吹灰之力便大获全胜。
窦潮也抚著胡须,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只等著下游传来捷报。
可这份狂欢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一道急促的马蹄声便从下游方向狂奔而来。
斥候浑身泥水,面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到窦潮面前,声音颤抖著禀报:“窦先生!不好了!下游下游禁军大营空无一人,大水没有淹到一个人!”
“什么?!”
窦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厉声嘶吼:“你说什么?大营怎么会没人?!”
“属下亲眼所见,禁军大营早已搬空,帐篷、粮草、士卒全都不见了,大水只冲了一片空地!”斥候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回话。
欢呼声戛然而止,现场瞬间死寂,一众叛军将领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窦潮一把推开斥候,踉跄著走到河边,望着奔涌而去的河水,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怒火攻心,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块上,指节渗血:“该死!该死!居然被那禁军将领识破了!提前转移了大营!”
他精心谋划的水淹之计,竟如此轻易被破,满心的得意化作滔天怒火,气得浑身发抖,怎么也想不通,禁军之中竟有如此有远见之人,能看破他的计策。
就在窦潮暴怒不已、一众叛军慌了神之际,下游方向突然传来阵阵铿锵的甲胄声与整齐的马蹄声,火光冲天,旌旗招展,一支大军如同暗夜猛虎,朝着堤坝方向迅猛杀来!
为首之人,一身黑色蟒袍,身姿挺拔,手持长剑,正是叶休!
原来白日里叶休暗中安排亲兵传令,让全军悄悄收拾粮草军械,趁著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将大营转移到了高处山坡,只留下空帐篷迷惑叛军,静待叛军放水后,再率军直捣上游,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好!禁军杀过来了!”
叛军士卒看着黑压压杀来的禁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刚刚还在欢呼的众人,瞬间乱作一团,满脸恐慌。
窦潮抬头望去,见叶休率军气势汹汹,已然冲到近前,脸色瞬间由怒转惧,恐慌至极,他不过是个谋士,不懂武道,身边只有数百乌合之众,面对精锐禁军,根本毫无抵抗之力,转身便想逃入山林。
“一个都别想跑!”
叶休一声冷喝,率先策马冲锋,周身先天中期真气迸发,配合圆满的龙象金身,如同猛虎下山,直接冲入叛军阵中。
撼天裂地拳随意挥出,拳风刚猛,叛军士卒根本不堪一击,纷纷被震飞倒地。
三千禁军紧随其后,士气高涨,挥舞兵器冲杀而上。
叛军本就是乌合之众,又没了水淹之计的依仗,早已吓破了胆,毫无反抗之力,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被禁军彻底击溃,死伤大半,剩余的纷纷跪地投降。
周虎跟在叶休身后,亲眼看着奔腾的河水淹没空营,又看着叶休率军大破叛军,心中又惊又愧,满是敬佩。
他之前还嘲讽叶休杞人忧天,质疑叶休的军事眼光,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叶休的远见卓识,远胜他十倍。
混乱之中,叶休一眼锁定想要逃窜的窦潮,身形一闪,快步追上,伸手一抓便将其死死按在地上,亲兵立刻上前,将窦潮五花大绑,生擒活捉。
至此,汶水河上游的数百叛军,尽数被歼,谋主窦潮被擒,水淹之计彻底破产。
战场上,三千禁军将士站在夜色之中,看着身前身姿挺拔的叶休,眼中再无半分轻视与质疑,只剩下满满的敬佩与崇拜。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一声,紧接着,三千将士齐声高呼,声音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