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在阵前等候的禁军都统周虎,脸色早已沉得发黑。
他眼底满是不耐烦,看向叶休的眼神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虽只是通玄境修为,远不及先天武者,可毕竟统领三千禁军多年,深谙军阵之法。
禁军结成战阵,即便面对先天武者,也能层层围困、合力围杀,只要对方不拼死逃脱,绝无生还可能。
在他看来,叶休不过区区先天中期,年纪轻轻便身居西厂督主之位,根本不懂行军打仗。
方才与周忠絮絮叨叨迟迟不来,纯粹是耽误军机。
见叶休终于走近,周虎当即冷哼一声,语气生硬又刻薄,半点礼数都没有:
“叶督主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磨蹭到晌午才肯动身!”
“战场之上兵贵神速,可不是内廷里喝茶闲聊,这般磨磨蹭蹭,若是遇上叛军,怕是早就贻误战机了!”
他话语里的轻视与不满溢于言表,摆明了看不起叶休的修为,也不服他领兵。
周遭的禁军士卒闻言,也纷纷偷偷侧目,看向叶休的眼神多了几分质疑,毕竟主将的态度,早已影响了他们的判断。
叶休瞥了周虎一眼,并未与他计较口舌之争。
他深知此刻军心为重,若是与周虎起了争执,反倒影响行军,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出发吧,直奔南陵府城。”
说罢,叶休翻身上马,身姿挺拔,周身气息沉稳,全然不理会周虎的冷脸。
周虎见叶休不卑不亢,反倒碰了个软钉子,心中更是窝火,却也不敢公然违抗军令,只能狠狠一甩马鞭,厉声下令:“全军开拔!目标南陵府,全速前进!”
三千禁军步伐整齐,踏着尘土,跟着叶休与周虎的身影,朝着南陵府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之上,周虎始终与叶休保持距离,满脸抵触。
与此同时,前往上华府的中军主力队伍中,气氛却是另一番光景。
周忠辞别叶休后,刚回到内廷众人的队列之中,便被御马监管霸拦了下来。
管霸一身蟒袍,面色倨傲,先天后期的气息隐隐流露。
管霸看着周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开口问道:“周公公,方才看你与叶休那小子聊了许久,都说了些什么?”
周忠本就心绪不佳,闻言淡淡回道:“没什么,只是让叶兄此去多加小心,战场凶险,切莫大意。
“小心?”管霸闻言,当即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小心有什么用?他一个先天中期,竟敢独自领兵剿匪,纯粹是不自量力!”
“南陵府虽说是小股叛军,也未必没有高手,我看他此番前去,必定凶多吉少,怕是连南陵府城都进不去,就要栽在半路!”
周忠一听管霸如此嘲讽叶休,当即怒上心头,攥紧了拳头,脸色涨得通红,厉声反驳:
“管公公休要胡言!叶兄天赋卓绝,实力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岂容你这般诋毁!”
可话虽如此,周忠心里清楚,管霸乃是先天后期修为,远胜自己。
他即便愤怒,也不敢真的与之起冲突,只能硬生生压下怒火,双拳微微颤抖。
管霸瞥了他一眼,满脸不屑,又追问道:“我看你们可不只是聊了这些,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周忠憋著一口气,没好气地瞪了管霸一眼,终究还是把叶休的叮嘱说了出来:“叶兄还说,中军此行上华府,叛军动向蹊跷,恐有埋伏,若是战事不利,让我事不可为便先行撤离!”
这话一出,管霸的笑声更是夸张,嘲讽之意更甚:
“荒谬!简直是天大的荒谬!”
“庐江王爷久经沙场,统帅大军数十年,何等英明神武?”
“四大宗师坐镇中军,五万禁军精锐无比,岂会像他说的那般凶险?”
“他叶休懂什么行军打仗,竟敢妄议中军战事,散播危言,简直是狂妄至极!”
周忠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庐江王的威名、中军的强盛摆在眼前,叶休的担忧在旁人看来,本就是杞人忧天,他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管霸见周忠语塞,更是得理不饶人,一路上逢人便说叶休妄议军事、小觑庐江王、散播谣言动摇军心,话语添油加醋,极尽诋毁。
不过半个时辰,叶休“断言中军必败、轻视王爷军事才能”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传遍整个中军,最终径直传入了中军大帐之中。
大帐内,四大宗师与庐江王麾下将领齐聚,听闻消息后,众人神色各异。
内廷四品宗师王怀安眉头紧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