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地、士卒迈步的声音汇成沉闷的轰鸣。
六股人马朝着五湖郡不同方向浩荡开拔,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叶休勒马立于阵前,正准备催动麾下三千禁军向南陵府进发,一道阴冷的目光突然从侧方射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陈破虏骑在高头大马上,已然率领自己的兵马行出数步,却骤然转头,死死盯着叶休。
陈破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右手猛地在脖颈间一横。
他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陈破虏做完这个挑衅的动作,他才调转马头,大喝一声率军疾驰,身影很快没入前方烟尘之中。
这一幕,恰好被身旁的周忠看在眼里。
周忠脸色瞬间一变,连忙催马靠近叶休,语气急切又担忧:
“叶兄,你看到了!陈破虏那番动作,分明是对你动了杀心啊!”
“你实在不该主动请缨,独自领兵在外,他若是在半路或是战场上对你下手,根本无人能阻!”
周忠满心焦急,不住劝道:“若是你留在中军,有四位宗师和庐江王坐镇,陈破虏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中军放肆,如今你孤身领一路兵马,简直是把自己置于险地啊!”
看着周忠满脸真切的担忧,叶休心中微暖,面上却依旧平静,轻轻摆了摆手,声音沉稳:“周兄不必忧心,稍安勿躁,我自有分寸。”
他深知陈破虏的杀意,可若是留在中军,陷入叛军埋伏,反倒更加凶险,独自领兵反而能掌握主动权,陈破虏想要对他下手,也没那么容易。
周忠见叶休神色淡然,却依旧放心不下,还想再劝,可叶休目光坚定,显然心意已决。
叶休看着周忠,心中反倒泛起一丝担忧。
周忠真心待他,以“叶兄”相称,将他视作挚友,此番周忠随中军前往上华府。
看似有四位宗师、五万禁军坐镇,安稳无虞。
可叶休总觉得叛军收拢主力、故意示弱,背后必有阴谋,中军此行,恐怕暗藏大祸。
沉吟片刻,叶休压低声音,语气郑重地叮嘱周忠:
“周兄,你我相交一场,我有一言相劝。此番中军前往上华府,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叛军动向蹊跷,未必是坦途。”
“若是到了战场,战事不利,形势危急,你千万不要硬拼,事不可为,便先行撤离,保全自身要紧。”
周忠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
“叶兄,你这是多虑了,反倒担心起我来了。”
“中军有四大宗师压阵,还有五万精锐禁军,装备精良,战力强横,叛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战事不利?绝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在他看来,叶休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中军阵容如此强盛,平定上华府叛军不过是手到擒来。
叶休眉头微蹙,知道周忠未曾察觉暗藏的危机,依旧郑重劝道:“战场之事瞬息万变,凡事都有意外,宗师也并非万无一失,你切记我的话,莫要逞勇。
他语气里的恳切,让周忠心头一暖。
周忠也不再推脱,看着叶休郑重点头:“好,我记下了,若是真到形势危急之时,我定然不逞强,先行撤离。”
见周忠应下,叶休才轻轻颔首,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两人相视一眼,不再多言,此刻大军已然尽数开拔,各自前路不同,皆是奔赴战火纷飞之地。
“保重!”叶休对着周忠拱手。
“叶兄,你也千万小心!”周忠连忙回礼,眼中满是牵挂。
话音落,叶休调转马头,扬鞭催马。
周忠站在原地,望着叶休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心中依旧为他捏著一把冷汗,反复默念著方才叶休的叮嘱。
随即也转身,跟着中军队伍,向着上华府进发。
校场上旌旗分列,号角声此起彼伏,六路分兵的大军陆续整队出发。
马蹄踏地、士卒迈步的声音汇成沉闷的轰鸣。
六股人马朝着五湖郡不同方向浩荡开拔,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叶休勒马立于阵前,正准备催动麾下三千禁军向南陵府进发,一道阴冷的目光突然从侧方射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陈破虏骑在高头大马上,已然率领自己的兵马行出数步,却骤然转头,死死盯着叶休。
陈破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右手猛地在脖颈间一横。
他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陈破虏做完这个挑衅的动作,他才调转马头,大喝一声率军疾驰,身影很快没入前方烟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