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湖郡外的大军营地便号角齐鸣,七万禁军将士整装待发,甲胄铿锵,旌旗猎猎,响彻原野。
按照昨日的议事部署,七万大军正式分兵——庐江王亲率五万中军主力,与四大宗师,将会浩浩荡荡直奔叛军盘踞的上华府。
剩余两万兵力,则均等分成六股,每股三千人,由六位请缨的先天高手各自统领,分赴六府清剿残匪。
营地校场上,六位领兵的先天高手齐聚一处,准备各自率军开拔。
周遭的禁军将士、未领兵的高手,目光纷纷投来,气氛略显微妙。
站在人群中的叶休,一身黑色西厂蟒袍,身姿挺拔,周身先天中期的气息内敛,在一众高手之中,显得格外惹眼。
此次领兵的六人里,苏文清是半步宗师,赵官山、陈破虏、慕容轩、林浩四人皆是先天圆满。
唯独叶休,只是先天中期,修为在众人中垫底,成了众人眼中的异类。
不等众人动身,勋贵集团的慕容轩便率先嗤笑出声。
他目光斜睨著叶休,语气满是轻蔑,声音故意放大,让周遭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咱们这些先天圆满的,领三千兵马剿匪,倒也理所应当。”
“只是没想到,有些人区区先天中期,也敢腆著脸领兵,也不怕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到时候连累麾下弟兄白白送命。”
这话直指叶休,毫不掩饰嘲讽之意。
旁边的林浩立刻附和,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阴阳怪气地接话:
“可不是嘛,战场可不是儿戏,修为不足,连自身都难保,还想领兵作战?”
“怕是遇上叛军的高手,到时候落荒而逃,那时候丢的可不是他自己的脸,连内廷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了。
两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在讥讽叶休修为低微,不配领兵。
叶休冷冷抬眼,目光淡漠地扫过二人,眸底没有半分怒意,也没有丝毫辩解。
叶休只是收回目光,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对方嘲讽的不是自己。
站在叶休身侧,负责与他配合的禁军都统周虎,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满是憋屈与担忧。
军中分兵,向来是按实力分配,其他五路都统,要么配的是先天圆满高手,要么是苏文清这般半步宗师,战力强横,剿匪自然稳妥。
可偏偏他,分到的是一个先天中期的叶休,修为在所有领兵高手里最弱。
周虎心底暗暗叫苦,只能默默祈求。
此番前往南陵府,千万别遇上叛军里的武道高手。
不然仅凭叶休的修为,根本无法抗衡,他们这三千兵马,怕是要陷入险境,甚至全军覆没。
不远处的赵官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底暗自畅快。
他巴不得叶休此去凶险重重,最好直接遇上叛军精锐,被乱军或是叛军中的武道高手斩杀。
如此一来,他便彻底除去了心头大患,再也不用处心积虑谋划。
另一侧的陈破虏,也死死盯着叶休,眼神不善,带着浓浓的敌意与不屑。
在他看来,叶休不过是侥幸突破,先天中期的修为,在战场上根本不堪一击,此番领兵,纯属自寻死路,正好能借叛军之手,除掉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家伙。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轻视之意尽显时,一道沉稳的身影缓步走到叶休面前,正是内廷四品宗师王怀安。
王怀安看着叶休,神色温和,语气带着真切的叮嘱,压低声音道:
“叶休,南陵府虽说是小股叛军,可战场凶险,凡事小心为上,切莫冲动。
“若是遇上强敌,不必硬拼,先保全自身,再派人向中军求援即可。”
他是内廷众人的领头人,知晓叶休的天赋与隐忍,虽不似旁人那般轻视,却也难免为他担忧。
叶休对着王怀安微微拱手,语气恭敬又平静:“多谢公公挂心,晚辈心中有数,定会谨慎行事。”
王怀安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返回中军队伍。
待众人散去,叶休望着眼前整装待发的三千禁军,心底淡淡思忖:
看来,在场所有人,都不看好他能顺利完成任务,都觉得他会栽在南陵府。
只是,旁人的轻视与质疑,从未能动摇他分毫。
修为高低,从不是决定战场胜负的唯一关键,真正的实力,要在刀光剑影中见分晓。
叶休面色依旧淡然,没有半分焦躁与不安,反而眼神沉稳,心中已有盘算。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五湖郡外的大军营地便号角齐鸣,七万禁军将士整装待发,甲胄铿锵,旌旗猎猎,响彻原野。
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