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富庶的江南名郡,如今处处是焚毁的宅院、荒芜的良田,偶尔传来百姓的呜咽哭声,听得人心头发沉。
七万禁军循着官道推进数十里,选了一处地势开阔、易守难攻的平原扎下大营。
旌旗林立,甲胄生辉,总算给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添了几分肃杀的底气。
安营扎寨完毕,中军大帐迅速升帐议事。
帐内气氛凝重,烛火摇曳,映得众人神色皆带着几分凝重。
庐江王姬白泽端坐主位,一身金色战袍,须发虽白,腰背却挺得笔直,威严尽显。
他左侧依次坐着军中参将、副将、都统等高级军官,个个身披甲胄,神情肃穆;
右侧则是此次朝廷调来的各路武道高手,内廷、勋贵、武将、文人四大派系分列而坐,气息各异,却无人敢随意出声。
姬白泽目光扫过帐下,先前的和善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腔震怒,拍案沉声喝道:
“这帮叛贼,盘踞五湖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害我大干百姓流离失所,良田尽毁,实乃罪无可赦!此番我等率军前来,定要将其尽数剿灭,一个不留,还江南百姓安宁!”
雷霆般的声音在帐内回荡,众将齐齐躬身应和:“愿听王爷调遣,剿灭叛贼!”
震怒过后,姬白泽抬手示意,身旁亲卫立刻将一张硕大的五湖郡地图铺在案上。
图纸绘制极为精细,境内山川河流、府城城池、道路关隘皆标注得一清二楚,一目了然。
这时,站在姬白泽身侧的军师荀若上前一步,手持木杆,指着地图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沉稳:
“诸位请看,五湖郡下辖七府,分别是上华府、清湖府、南陵府、西平府、东岩府、北沧府,北明府,每府下辖数座乃至十几座城池,其中上华府为郡治所在,乃是五湖郡核心。”
他木杆移动,逐一讲解局势:
“此前叛军分散各处,烧杀劫掠,听闻朝廷七万大军南下,已然闻风而动,绝大部分主力已然收拢至上华府,据城死守,妄图负隅顽抗。
不过,仍有小股叛军流窜于其余五府,四处作乱,残害百姓,若是不先清剿,恐会扰我大军后方,再生祸端。
荀文若话音落下,姬白泽接过话头,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语气果决:
“本王决意,兵分七路,全面进剿,一举攻克整个五湖郡!”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皆是一怔,纷纷看向王爷。
姬白泽指着地图,部署分明:
“第一路为中军,由本王亲自统帅,领五万禁军主力,再携萧惊寒、徐龙象、谢临渊、王怀安四大宗师,直捣叛军核心上华府,斩杀叛首,摧毁叛军主力!”
“剩余六府,每路分派三千禁军,由军中偏将统领,再各搭配一名先天境界的高手,负责清剿境内小股叛军,攻克府城,安抚百姓,策应中军主力!”
他话音顿了顿,看着右侧一众武道高手,语气带着激励:
“此次分兵,凶险与机遇并存。各路先天高手,乃是破局关键,若是能顺利攻克所辖府地,便是头等大功,回朝之后,本王必定上奏朝廷,论功行赏,加官进爵,灵药功法,绝不吝啬!”
说罢,姬白泽朗声问道:“诸位,可有愿意主动请缨,领兵分路进剿的?”
帐内一时安静片刻,各路高手心中皆在权衡。
分兵之后,每路只有三千禁军,兵力远逊中军,且孤军深入,若是遇上叛军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可若是成功,功劳也是实打实的,足以让自身地位更上一层。
没过片刻,文人集团阵营中,苏文清缓步走出,拱手行礼,气度从容:“晚辈苏文清,愿领一路兵马,清剿清湖府叛贼,不负王爷所托!”
苏文清乃半步宗师,地阶武技大成,主动请缨,众人并不意外。
叶休站在内廷队伍之中,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庐江王的计策,看似周全,实则有些托大了。
叛军既然能盘踞五湖郡,绝非乌合之众,骤然收拢主力至上华府,本就透著蹊跷,再加上大军踏入五湖郡以来,碰到的几波叛军,皆是装备简陋、士气低迷,一冲即溃,完全不像能连破数城、击溃城卫军的样子。
这其中,必定有诈!
若是叛军故意示弱,引大军主力强攻上华府,再设下埋伏,那中军五万大军,恐怕凶多吉少。
上华府凶险。
分兵外出,反倒能避开上华府的潜在危机,还能趁机历练,稳固修为,顺便寻找机会清算旧账。
想到此处,叶休不再犹豫,迈步走出,对着姬白泽拱手道:“内廷叶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