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了数天。
夜幕深沉,大军营地万籁俱寂,只有巡逻士卒的脚步声与篝火噼啪作响。
叶休独坐帐中,摒除一切杂念,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
他双膝微蹲,沉腰坐马,周身先天真气如江河般奔涌,尽数灌注于双臂之间。
撼天裂地拳!
一拳轰出,空气爆鸣,拳影如岳,气势刚猛无俦。
一拳收回,灵气回流,筋骨齐鸣,底蕴再增一分。
他一遍又一遍重复著拳势,没有丝毫懈怠,识海之中系统
每一次挥拳,都在加深对拳意的理解。
每一次吐纳,都在强化武技的威力。
从起手式到收拳式,从刚猛发力到柔劲化力,从引动天地元气到拳意锁敌
叶休沉浸在武道的世界里,物我两忘,彻夜不休。
帐外夜色渐退,东方泛起鱼肚白。
整整一夜,叶休未曾停歇,撼天裂地拳的熟练度,正以恐怖速度疯狂逼近终点。
天色大亮的刹那,叶休双目骤然睁开,精芒爆射!
他双臂一展,周身真气轰然爆发,先天中期的力量毫无保留倾泻而出!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引动了方圆十丈内的天地元气疯狂汇聚,金色拳影在身前凝聚成一尊小小的山岳虚影,厚重、霸道、无坚不摧!
轰——!!!
无形的拳劲横扫而出,帐篷剧烈震颤,地面微微龟裂,空气被一拳撕裂,发出低沉如雷的轰鸣!
识海之中,一声清脆提示响彻心扉:
【撼天裂地拳(地阶下品):圆满 】
【拳意领悟:撼山、裂地、破万法】
一瞬之间,叶休只觉通体舒泰,四肢百骸无不畅通。
地阶下品武技——撼天裂地拳,彻底修成圆满!
叶休紧握双拳,感受着体内暴涨的战力与如渊如狱的拳意,心头忍不住涌起一阵强烈的兴奋。
地阶武技圆满了!
从今往后,单凭这一拳之威,就算面对先天后期、乃至先天圆满的高手,他也有一战之力!
帐外已经传来士卒集结的声响,新一天的行军即将开始。
叶休缓缓收敛气息,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大军一路南下,疾驰数日。
当旌旗漫过扬州地界的界碑,天地间的气息,骤然变了。
即便还未真正踏入战火核心的五湖郡,周遭的一切,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该是江南富庶之地,鱼米之乡,良田万顷,炊烟袅袅,商贾往来,人声鼎沸。
可此刻入目所见,只剩下满目疮痍,一片凄凉。
官道两旁,曾经肥沃的良田尽数荒芜,稻禾枯死,杂草丛生,田埂间布满马蹄印与兵刃劈砍的痕迹,黑褐色的血迹深深渗入泥土,即便过了许久,依旧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腥气。
沿途的村落,十室九空。
不少茅草屋、土坯房被烧成漆黑的废墟,梁柱焦黑,门窗碎裂,散落着破碎的陶罐、破烂的衣物、残缺的农具。
偶尔几座残存的住屋,也是门窗破碎,空无一人,如同鬼城。
风吹过空荡荡的村落,发出呜呜的声响,萧瑟而恐怖。
路上再也看不到往来的行人,听不到商贩的吆喝,看不见孩童的嬉闹。
偶尔遇见几个侥幸存活的百姓,也是面黄肌瘦,衣衫破烂如乞丐,眼神麻木、恐惧、绝望。
他们看到浩浩荡荡的大军,不是欢呼,而是瑟瑟发抖,蜷缩在路边,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少百姓饿得骨瘦如柴,趴在路边啃食树皮、草根,甚至有人倒在路旁,一动不动,早已没了气息,尸体被野狗拖咬,惨不忍睹。
远处的山林间,时不时传来几声凄厉的哭喊,又很快戛然而止。
有人说,是散兵劫掠,有人说,是盗匪横行,还有人说,是叛军残余在四处烧杀。
曾经的鱼米之乡,如今变成了人间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腐朽与饥饿混合的味道,刺鼻难闻。
天地间仿佛都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色调,生机断绝,哀鸿遍野。
七万禁军将士见此景象,原本喧闹的队伍,渐渐沉默下来。
就连平日里骄纵跋扈的勋贵子弟,脸上的戏谑与不屑也消失无踪;
武将们面色凝重,握紧了腰间兵刃;
文人集团的众人眉头紧锁,面露不忍;
内廷诸监的高手,也皆是神色沉重,一言不发。
叶休策马前行,望着眼前这片残破景象,心底也微微一沉。
这就是战乱。
没有正邪,没有对错,只剩下最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