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染监正监柳全福正坐着四抬大轿,慢悠悠出宫采买宫中绸缎织物。
最近他攀附上了武道监赵官山,又借着神宫监雷天的势头捞了不少油水,日子过得滋润无比。
此刻躺在轿中,还摇头晃脑地哼著江南小调,一脸惬意。
轿子平稳前行,可忽然间,猛地一顿,戛然而止!
轿内柳全福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喝道:“混账!怎么停了?想挨板子是不是!”
按照往常,他的贴身小太监小德子早就该恭敬回话,可此刻外面一片死寂,连半点儿人声都没有。
柳全福心头顿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火气更盛:“小德子!死了吗?回话!”
依旧死寂。
只有风吹过街道的轻响,静得吓人。
“反了你们了!”
柳全福怒不可遏,一把掀开轿帘,正要破口大骂。
可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骂声死死卡在喉咙里!
街道中央,一道身着黑色蟒袍的青年负手而立,身姿挺拔,面容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淡淡笑意。
正是叶休。
而在叶休身后,他贴身信任的小太监小德子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站着,毫发无伤。
可反观四名抬轿的轿夫,此刻全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血泊蔓延,早已没了气息!
柳全福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指著叶休,声音剧烈颤抖:
“叶叶休!你你想干什么!这是帝都!你敢袭杀内廷监正?!”
他吓得浑身发抖,随即又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小德子,目眦欲裂,嘶吼道:
“小德子!你你竟敢背叛我!我待你如亲子,给你吃给你穿,提拔你做贴身太监,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小德子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反而露出一抹淡漠而现实的笑。
他对着柳全福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残忍:
“对不住了,义父。
叶督主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柳全福所有的侥幸与幻想。
他这才明白——
从他出门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一场死局。
叶休收了他的人,断了他的路,今日,是来索命的!
柳全福吓得瘫在轿中,浑身发软,一股尿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看着步步走近、笑意依旧、却杀意滔天的叶休,终于彻底崩溃,发出绝望的颤声:
“叶休我错了我不该嘲讽你,不该得罪你你放我一条生路我给你做牛做马”
叶休脚步不停,一步步走近,声音轻得像风,却冷得像冰。
“柳公公,现在才知道怕,
太晚了。”
柳全福被叶休步步紧逼,眼见求饶无用,求生欲瞬间激起了他最后的凶性!
他猛地从轿中挣扎站起,肥胖的身躯一抖,周身竟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真气波动,五品先天初期的气息勉强透了出来!
柳全福横眉怒目,色厉内荏地嘶吼:
“叶休!你别太过分!老夫好歹也是内廷五品监正、先天初期武者!浸淫武道数十年,你真以为凭你通玄巅峰,就能吃定我?!”
叶休脚步一顿,居高临下看着他那一身肥肉、满脸横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嗤笑。
先天初期?
柳全福这些年钻营捞钱、早就养尊处优废了,也配称先天?
就算他是完整的先天初期,以叶休如今地阶功法、地阶武技在身,照样碾杀!
“先天?”叶休轻笑一声,语气冰冷,“你也配。”
柳全福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头瞪向一旁的小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咆哮道:
“小德子!你这个白眼狼!老夫待你不薄!叶休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值得你这么背叛我?!”
小德子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抹满足又嘲讽的笑,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扎心:
“义父,你也别生气。叶督主一出手,就是十万两白银。
还答应我,事后扶我做织染监的管事太监。你给过我什么?也敢说待我不薄?”
“十万两”
柳全福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随即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畜生!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为了银子出卖主子,你不得好死!”
他彻底疯狂了,也知道今日无路可退,嘶吼一声,肥胖的身躯猛地一扑,双掌带着残存的先天真气,恶狠狠地拍向叶休!
“叶休!老夫跟你拼了!!”
叶休眼神一冷,周身紫气骤然爆发。
区区一只被酒色掏空的肥猪先天,也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