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看向苏桂兰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嘲讽。
“哈哈!真敢想啊!她以为谁进了宫都能发达?”
“就是!穷得叮当响,还敢攀宫里的贵人,要点脸不!”
“我看她儿子早死在宫里了,还在这儿做梦呢!”
刻薄的话语像寒风一样刮向苏桂兰,让她哭得更凶,头埋得更低,浑身瑟瑟发抖,只因性子懦弱,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叶富贵与王翠花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王翠花叉著腰就要开口骂回去,却被叶富贵一把拉住——毕竟对方是宫里回来的人,惹不起。
里正见状,立刻板起脸,大声呵斥众人:“胡闹!都给我住口!李姑姑远道而来,你们竟敢在此喧哗闹事,扫了贵人的兴致,看我不收拾你们!”
他一边骂,一边还得对着里屋的方向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赔罪,活脱脱一副趋炎附势的模样。
就在这时,李桂红身边跟着的小宫女小红,凑到李桂红耳边,低声提醒了一句:
“姑姑,您忘了?最近内廷传遍了,那个名震京都、手段狠辣的西厂督主,名字好像也叫叶休?”
这话声音虽轻,却如一记惊雷,在院子里炸开!
李桂红脸上的高傲瞬间僵住,她猛地回过神,脑海里闪过近日听到的传闻——
西厂新督主叶休,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便在内廷风生水起。
连雷天都要让他三分,手段狠厉,无人敢惹。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的鄙夷与高傲瞬间被惊恐取代。
西厂督主!叶休!
这这不会就是那个在宫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叶休吧?
她刚才竟然把未来的厂公当成乡下泼皮,还出言嘲讽?
这要是真对上了,她这条命还保得住吗?
“都都给我闭嘴!”
李桂红猛地一声大喝,声音都变了调,瞬间止住了众人的哄笑。
她快步走到苏桂兰面前,脸上的厌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堆笑,语气恭敬得甚至有些卑微:
“苏苏嫂子,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说错了话,您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
说著,她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苏桂兰的胳膊,又看向叶富贵夫妻,热情得近乎谄媚:
“富贵哥,翠花嫂子,快请进快请进!里面请!”
众人见李桂红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李桂红强压着心底的慌乱,尽量和蔼地询问苏桂兰:
“苏嫂子,您那儿子今年多大年纪了?”
苏桂兰抹着眼泪,哽咽著回道:
“他他今年二十一,刚出头”
“对上了!对上了!”
小宫女小红在一旁急忙附和,声音都带着兴奋,“就是他!那位西厂督主也是二十左右年纪,姓叶名休!肯定是同一个人!”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尤其是刚才那些嘲讽最凶的村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西厂督主!
听名字就是大人物。
竟然竟然是苏桂兰的儿子!是叶富贵的侄子!
刚才骂得最欢的那几个村民,此刻脸都绿成了纸,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苏桂兰记恨上。
里正更是吓得额头冒汗,连忙上前,对着苏桂兰夫妻点头哈腰,语气极尽讨好:
“苏嫂子,富贵哥,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叶督主是咱们村的骄傲,是咱们青溪县的骄傲啊!刚才是我没说清楚,罪过罪过!”
李桂红更是吓得手脚发软,她亲自上前,将苏桂兰、叶富贵夫妻三人簇拥著往内堂走,一路上笑容满面,殷勤得恨不得把他们供起来:
“苏嫂子,一路辛苦,快进屋坐!我给您倒最好的茶,拿宫里的点心!”
原本充满嘲讽与算计的院子,瞬间变成了敬畏与讨好的模样。
所有人都看着那三道背影,心里又悔又怕,谁也没想到,当初那个被家里逼得入宫的乡下小子,如今竟成了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而内堂之中,李桂红看着苏桂兰,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幸好,幸好她及时反应过来,不然得罪了西厂督主,她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苏桂兰一句询问,换来李桂红的冷嘲热讽。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