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断恩绝义归本心,旧恩劝慰守初心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叶休将西厂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立威肃纪、扩充人手、整顿衙署。

    看似一切如常,可心底那道坎,始终无法迈过。

    他可以忍一时冷遇,可以忍资源被夺,却无法违背本心,与见利忘义、过河拆桥之人继续虚与委蛇。

    权势可以争,利益可以让,但底线,绝不能丢。

    这日清晨,叶休独自一人,再赴云华阁。

    没有带礼物,没有带随从,只一身素色常服,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阁门未拦,他径直入内。

    端贵妃正坐在窗前抚琴,见他进来,指尖一顿,淡淡开口:“叶休你今日前来,有何事?”

    叶休站在殿中,垂眸而立,声音清晰、平静、不带半分波澜:

    “卑职今日前来,是与贵妃娘娘做个了断。”

    端贵妃眉峰一蹙:“什么意思?”

    “从今往后,你我双方,再无任何关系。”

    叶休抬眼,目光清澈而坚定。

    “昔日提携之恩,卑职已以创建西厂、震慑后宫、稳固娘娘地位相报,两不相欠。”

    “此后,西厂之事,与云华阁无关;娘娘安危,亦与卑职无干。”

    “你——!”

    端贵妃猛地拍案而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怒意与不敢置信:

    “叶休!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本宫念你有功,不曾薄待于你,你竟敢如此放肆,与本宫决裂?”

    她以为叶休是不满资源被夺,是意气用事,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叶休只是微微躬身,礼数周全,态度却决绝无比:

    “娘娘身份尊贵,自有大宗师、名门大派、国公府保驾护航,无需卑职这颗小卒效力。

    从此山水不相逢,莫道彼此长与短。”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端贵妃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气得胸口起伏,咬牙低斥:

    “不知好歹!没有本宫,看你这西厂督主,能坐多久!”

    殿门合上,恩断义绝。

    走出云华阁,阳光刺眼,叶休心头却莫名一阵烦躁。

    不是后悔,不是不甘,而是看透深宫凉薄后的疲惫与空落。

    他没有返回西厂,而是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了杂役监。

    这里,是他在这深宫中,唯一还能安心说话的地方。

    小院依旧清净,刘公公正坐在石凳上晒著太阳。

    他见叶休面色沉郁地走进来,不由得微微一怔,连忙起身:

    “叶休?你怎么来了?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叶休走到石桌前,坐下,沉默片刻,将云华阁发生的一切——

    从冷遇等候、李轻寒出现,到资源被夺、昨日决裂、恩断义绝,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全盘托出。

    没有隐瞒,没有添油加醋,只平静陈述事实。

    刘公公听完,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眉头紧紧皱起,长长叹了口气。

    “你啊你还是太意气用事了。”

    他语气带着无奈,却无责备,只有心疼与担忧。

    “我在宫里摸爬滚打一辈子,见多了这种事。端贵妃为何选子午剑派?为何选卫国公府?”

    “因为那是大宗师,是顶尖剑派,是军方勋贵!势力庞大,根基深厚,比你这刚立的西厂,牢靠百倍。”

    “李轻寒年纪轻轻便是先天圆满,背后还有心绝上人坐镇,换做是谁,都会选她做靠山。深宫之中,本就是利益结合,她这般做,虽无情,却不算错。”

    刘公公往前凑了凑,语重心长地劝慰:

    “叶休,你本事大,心气高,可这宫里不是讲情义的地方。”

    “忍一时风平浪静,端贵妃再怎么说,也是你曾经的靠山,如今腹中还有龙裔,将来必是贵妃之首。你怎能轻易把这座靠山丢了?”

    他是真的为叶休担忧。

    没了端贵妃,叶休在后宫便再无后援,面对皇后的打压、皇贵妃的观望、各监的觊觎,西厂会举步维艰。

    可叶休只是轻轻摇头,眼神坚定,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公公,道理我都懂。

    但我叶休,绝不与见利忘义、背信弃义之人合作。”

    “靠山可以丢,权势可以丢,命可以丢,但本心、底线,绝不能丢。”

    “她不仁,我不能不义;但她弃义,我也不必再守情。”

    刘公公看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执拗,知道他心意已决,再也劝不回来。

    老人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叶休的肩膀,声音低沉:

    “傻孩子

    罢了,路是你自己选的,我支持你。

    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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