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叶休躬身退去、御书房房门彻底合上,他才悄悄松了口气,指尖死死攥著藏在袖中的一小块墨玉牌——那是皇后宫中的信物。
好不容易熬到下值,小禄子不敢耽搁,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避开巡逻侍卫,一路低着头,七拐八绕,匆匆奔向清宫——皇后独孤凤瑶的居所。
清宫内,气氛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
小禄子跪在殿中,浑身发抖,将御书房内发生的一切:
皇帝召见叶休、商议成立西厂、端贵妃暗中举荐、皇帝下令查办周彪一案一字不落地全数禀报,连叶休的回话语气、皇帝的神色变化,都不敢有半分隐瞒。
“砰——!”
皇后独孤凤瑶猛地一拍梨花木桌,玉碗茶盏震得粉碎,滚烫茶水溅湿了华贵宫装。
她凤目倒竖,柳眉含煞,一身雍容气度尽数化为滔天怒火。
“好一个陈诗莲!好一个端贵妃!”
独孤凤瑶咬牙切齿,声音尖利刺耳:“不过是个出身低贱的嫔妃,怀了个皇子就以为能翻天了?竟敢把手伸到朝堂,伸到陛下身边,还敢私设机构、安插心腹!她这是明目张胆地抢权,是野心勃勃,是找死!”
她恨得浑身发抖。
西厂一旦成立,叶休手握监察大权,她的镇南王府势力、朝堂布局,必将处处受制,再难一手遮天。
“奴才奴才不敢欺瞒皇后娘娘”小禄子吓得连连磕头。
独孤凤瑶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做得很好,此事本宫记下了。来人,赏他五十两银子,今后继续在御书房当差,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谢皇后娘娘恩典!”小禄子狂喜叩首,连忙退下。
殿内只剩下皇后与贴身大宫女云岫。
云岫上前,小心翼翼为皇后梳理著散乱的发丝,低声劝道:“娘娘息怒,龙体要紧。端贵妃如今有孕在身,又得陛下怜惜,硬来必定引陛下反感,咱们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独孤凤瑶冷笑,“她都要骑到我头上了,还怎么计议?再等下去,等她儿子出生,等西厂坐大,咱们还有活路吗?”
云岫目光一沉,左右看了看,凑近皇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
“娘娘,端贵妃之所以敢如此嚣张,她的底气、根本、一切依仗,都不是她自己,而是腹中的龙胎。”
独孤凤瑶眸色一动:“你的意思是?”
“只要龙胎没了”云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字一顿,“端贵妃便会失宠、失势、一无所有。西厂之事,自然也成了泡影。
“没了?”皇后浑身一震,随即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狂喜。
她猛地抓住云岫的手,声音激动得发颤:“好!好计策!一语中的!”
“打掉她腹中的孽种,断了她的根基,断了她的指望!没有皇子,她拿什么跟我斗?没有皇子,陛下凭什么纵容她设立西厂?”
独孤凤瑶越想越觉得此计绝妙,脸上戾气大盛:“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做得隐秘些,绝不能留下半分痕迹!我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意外滑胎,与本宫毫无关系!”
“奴婢遵命!”云岫躬身领命,眼中杀机毕露。
清宫深处,一道针对端贵妃腹中龙胎的阴毒杀计,悄然成型。
御书房外,廊下值守的小太监小禄子低着头,看似安分守己,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殿门方向。
直到叶休躬身退去、御书房房门彻底合上,他才悄悄松了口气,指尖死死攥著藏在袖中的一小块墨玉牌——那是皇后宫中的信物。
好不容易熬到下值,小禄子不敢耽搁,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避开巡逻侍卫,一路低着头,七拐八绕,匆匆奔向清宫——皇后独孤凤瑶的居所。
清宫内,气氛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
小禄子跪在殿中,浑身发抖,将御书房内发生的一切:
皇帝召见叶休、商议成立西厂、端贵妃暗中举荐、皇帝下令查办周彪一案一字不落地全数禀报,连叶休的回话语气、皇帝的神色变化,都不敢有半分隐瞒。
“砰——!”
皇后独孤凤瑶猛地一拍梨花木桌,玉碗茶盏震得粉碎,滚烫茶水溅湿了华贵宫装。
她凤目倒竖,柳眉含煞,一身雍容气度尽数化为滔天怒火。
“好一个陈诗莲!好一个端贵妃!”
独孤凤瑶咬牙切齿,声音尖利刺耳:“不过是个出身低贱的嫔妃,怀了个皇子就以为能翻天了?竟敢把手伸到朝堂,伸到陛下身边,还敢私设机构、安插心腹!她这是明目张胆地抢权,是野心勃勃,是找死!”